南宫云菲平和不带感情的叙述,“那鲍家姑娘,确如皇伯父所言,性格爽利行事洒脱。
她自幼习武,骑射兵法皆有涉猎,身边嬷嬷说她心地纯善,对待下人宽厚,心思细腻,从不因自己的身份而高人一等。
府上下人有难家中,她会不动声色地便安排人送去了银钱,却不让声张,是个心善的姑娘。
虽然都是些小事,但足以说明那是个胸有沟壑、光明磊落的好姑娘。
还有,殿前将军鲍宇是她的嫡亲二哥。”
她话语中对鲍茹楠的欣赏虽未明言,却已悄然流露。
战宇衡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未置可否。
不过他的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第扫过写着叶清雅名字的名帖上。
南宫云菲心下微叹,继续道:“至于叶家小姐,人如其名,清雅脱俗。
从小就师从琴艺大家,一曲《高山流水》能引鸟儿驻足。
在一众闺女中琴棋书画都是上乘,其棋风稳健,布局精巧,书画更是被名儒赞有灵气。
此女待人接物,温和有礼,从未见她与谁红过脸,京都贵女圈中,名声也是极佳。”
她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淡,“只是,这姑娘心思略显繁复。
譬如,她知你偶尔会去西郊马场,便会‘恰巧’在同一日去附近寺院上香,回程‘偶遇’。
她身边结交的,多是能对她有所助益的高门贵女,对家世稍逊者,虽礼数周全,却总隔着一段距离。
聪明是极聪明的,只是多了些小聪明。”
战宇衡终于抬起头,眉头微蹙:“姐姐莫要多心,你说的那些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倒是说明她心机不深,有些可爱。”
战宇暝眼中闪过了然,他没有言语,少年慕艾人之常情,自己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
南宫云菲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安国公府看似显赫,实则近些年子侄辈并无突出人才,她作为嫡孙女,为自己、为家族多思量一些,也情有可原。
她的优秀固然有家族的培养,但更多的是她自身的努力与天赋。
她懂得如何为自己争取,懂得何为生存之道。
两相比较,那鲍姑娘就赤诚坦荡许多。”
她将两份整理好的细密资料轻轻放到战宇衡面前:“如何抉择,在你。
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我们只能提供参考,不能替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