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归云河之战才完全结束。于禁率领中军营固守中军营寨,全员战死。这位真正历史上曾经身负降将骂名的曹操五子良将之一,在这个时空内却走了另一条道路。侯晖将尸体收殓,派遣专人厚葬,也算是全了这位曹军宿将的名声。
一万曹军精锐投降四千,除了少量的曹军骑兵突围而出不知所踪之外,其余全部被歼灭。淮军在归云河第一次取得了对曹军的辉煌胜利。但这仅仅是开始,随着夏侯渊的退路和粮道被掐断,整个左路军都有覆灭的危险。
侯晖的朱雀营以及雷术的第五营伤亡也极为惨重,尤其是在上游牵制曹操骑军的张勤部。三千人,最后剩下的只有不到八百,就连张勤自己也负了伤。
酉时三刻,归云河南岸,曹军遗留下的中军大帐。
帐内血腥气尚未散尽,但已点燃了数盏油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阴影,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主位的帅案上,那方原本属于于禁的青铜虎符,此刻静静躺在侯晖面前。
帐中分坐两列,左列为淮军将领。
雷术面色苍白,左臂吊在胸前,那是冲营时被流矢所伤。张勤则坐在椅子上,浑身缠了不少绷带英俊的脸上也多了一道疤,但腰背挺得笔直。其余朱雀营、五军卫的校尉、都尉,几乎个个带伤人人浴血。而一直冲锋在前的左星都尉王麦,却意外的没有受什么明显的伤。
右列为山越三头人。盘度依然披着那张熊皮,斧头立在身侧。乌尘赤着上身,新添的刀伤用草药糊着。沙木耶拄着木杖,闭目养神,似在冥想。
侯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三位山越头人身上。
“此战能胜,首功在三位头人!”侯晖开口声音带着热情和真诚。
三位头人彼此相望,虽然未回答但脸上都不自觉的带出了笑容。最后还是盘度咧嘴一笑:“侯将军客气,按照你们汉人的说法,我们这叫做......”
“适逢其会......”盘度卡了壳,旁边的沙木耶出言补充。
“对,对!就是适逢其会!”
“不是客气,是实情。”侯晖却摇了摇头。
“若非贵部神兵天降,袭破曹军后阵,我军便是攻破营墙,也要在于禁的中军防线前流干最后一滴血。”他语气十分诚恳,好似并非什么客气之言。
“战报之上,侯某会据实呈报。山越部击破曹军后阵,斩杀曹军主将于禁,为此战决胜关键。此战缴获,贵部先取两成,随后双方平分不知三位头领可否满意?”
沙木耶顿时睁开了微闭的双眼,目光炯炯的望向侯晖。
乌尘的眼睛也亮了:“有多少?”
“盐五千石,铁一万斤,布两万匹。”侯晖报出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