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辞的手微微颤抖。这些冰冷的录音,记录的是母亲和外公当年身处怎样的阴谋漩涡!周世宏温和儒雅的面具下,是如此肮脏不堪的算计!
沈砚卿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同时对徐林示意继续。
“第二个文件夹:文档和图片。主要是扫描件。包括几份手写的秘密账户信息,开户行遍布瑞士、开曼群岛等地,户名是化名,但备注了与周世宏国内公司的关联代码。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是周世宏与几个外籍人士在不同场合的合影,其中一人经我们初步图像检索,疑似是某国际佣兵组织的掮客。另外,有一个加密的通讯录,里面是十几个代号和对应的加密联系方式,备注了‘应急’、‘清洁’等字样。”徐林汇报道,“这些信息如果核实,价值巨大。”
“第三个文件夹,”徐林顿了顿,表情有些古怪,“是一份李婉茹手写的自白书扫描件,详细记述了她如何被周世宏诱导成为眼线,传递了哪些信息,以及她内心的悔恨。还有……一份她偷偷记录的、周世宏近年身体状况的私人医疗摘要,显示他患有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和早期帕金森症状,需要长期服用特定药物控制。”
身体状况?楚清辞和沈砚卿对视一眼。李婉茹连这个都提供了?这或许是出于彻底的绝望和背叛,也或许……是想暗示周世宏的身体可能无法承受长期的压力或逃亡?
“所有数据都已经备份到绝对安全的离线服务器,原始U盘继续封存。”徐林最后说道。
“干得好。”沈砚卿肯定了技术组的工作,“立刻着手两件事:第一,对这些证据进行司法鉴定前的预处理,确保其合法性和证据链完整,交给苏墨澈。第二,秘密核实账户信息和照片人物身份,但要极其小心,不要打草惊蛇,尤其是那些境外联系人。”
“明白。”徐林领命,正要离开,沈砚卿叫住他。
“另外,钱伟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
徐林表情凝重了些:“韩总那边有进展。我们监控到钱伟的妻子今天下午去了银行,似乎想大额提现,但被银行以反洗钱规定暂缓。同时,我们监听到钱伟用一个未登记的号码,拨打了一个境外电话,通话很短,内容加密,但挂断后他显得非常焦躁。韩总判断,他可能想跑,或者接到了什么不好的指令。是否收网?”
沈砚卿思考片刻,看向楚清辞。楚清辞明白他的意思,钱伟可能是“第二只鼹鼠”的候选人,现在动他,可能会惊动更深的内线,但也可能防止他逃脱或造成更大破坏。
“再盯紧一点,但做好随时控制的准备。”楚清辞做出了决定,“如果他真有异动,立刻控制。同时,通过他的通讯记录,反向追踪那个境外号码,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是。”徐林离开。
房间里再次剩下两人。平板电脑放在床边,里面存储着足以颠覆一切的证据,也带来了更沉重的责任和更巨大的风险。
“这些录音……可以给我听听吗?”楚清辞轻声问。
沈砚卿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中的坚持,知道她需要面对,需要亲耳听到那些伤害过她亲人的声音。他没有阻止,只是将平板电脑递给她,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楚清辞点开了最早的一段录音。沙沙的噪音后,一个年轻些、但依旧能听出是周世宏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兴奋:“……寒山,楚风远那个老古董,守着金矿要饭!‘心钥’如果只是记录和观察,有什么用?我们要的是‘应用’,是‘引导’!楚云澜是个好样本,但她太像她父亲,心软,顾虑多。你要想办法,让她‘看’到更广阔的可能性……”
接着是顾寒山略显恭敬但同样狂热的声音:“周老师,我明白。实验参数调整已经在做了,只要逐步加大刺激,剥离掉那些无用的‘道德枷锁’,她潜意识里的图谱一定能更清晰……只是楚风远那边,他盯得很紧。”
周世宏冷笑:“老头子那边我来处理。他那个身体,出点‘意外’很正常。到时候,小组自然由我们主导……”
录音在这里因为杂音中断。楚清辞紧紧咬着下唇,指尖冰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对方如此冷静地谋划着伤害外公、利用母亲,那股寒意和愤怒还是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沈砚卿感觉到她的颤抖,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都过去了,清辞。现在,我们握着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证据。”
楚清辞靠在他怀里,深呼吸几次,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她又点开另一段较新的录音,时间大概在楚家破产前夕。周世宏的声音变得更深沉,也更冷酷:“……楚怀远的公司,必须倒。他不倒,楚云澜就没有软肋,不会妥协。至于那个小女孩楚清辞……她是真正的‘核心母本’,比楚云澜更纯粹。现在不能动,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她‘自愿’为我们敞开意识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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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山:“可是周老,沈家那个小子好像对楚清辞很上心,最近走得很近。会不会……”
周世宏:“沈砚卿?一个毛头小子,不足为虑。沈崇山倒是个人物,不过……他也有他的弱点。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自顾不暇。”
听到这里,楚清辞和沈砚卿的手同时握紧了。原来那么早,周世宏就已经将沈家也列为了需要防备甚至打击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