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裕亲王等人狗急跳墙般的垂死反扑,贾玦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那眼神就像在看几只掉进陷阱里,还在徒劳挣扎的野狗。
他甚至都懒得再跟这群废物多费口舌,只是将目光转向了龙椅上脸色变幻不定的景元帝。
“陛下。”
“您是信他们,还是信京城这百万张嘴,万千双眼睛?”
他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压得朝堂上那些文官喘不过气来。
“臣在北疆为国征战,九死一生,换来大同安宁。臣在扬州彻查盐政,得罪权贵,为国库追回数百万两白银。臣如今在京城平抑粮价,安定民心,所作所为,桩桩件件,皆是为国为民,为陛下分忧!”
“可他们呢?”
“如今事迹败露,不想着认罪伏法,反而在此颠倒黑白,污蔑构陷功臣!陛下,此等国贼,若是不除,国法何在?天理何在?”
贾玦一番话掷地有声,问得景元帝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知道贾玦说的是事实,可裕亲王毕竟是他的亲叔叔,是皇室宗亲,就这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办了,皇家的脸面往哪搁?
就在景元帝心中天人交战,犹豫不决之际,殿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求陛下为我等草民做主!”
“严惩奸商!严惩裕亲王!”
“镇北国公是活菩萨!求陛下明察!”
殿内,原本还想跟着裕亲王一起狡辩的几个宗室勋贵,在听到殿外百姓那点名道姓的“严惩裕亲王”时,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民心!这是民心啊!
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
他们可以不把一个贾玦放在眼里,但他们不敢不把这天下万民放在眼里!
裕亲王更是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竟是直接吓尿了。
景元帝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贾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皇帝看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在这震天的呼喊声中,贾玦再次向前一步:
“陛下,您听到了吗?这就是民心!今日臣若退了,寒的便是这天下万民的心!到那时,谁还会信赖陛下,谁还会拥护我大汉的江山社稷?”
贾玦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从怀中掏出厚厚一叠账本,双手高高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