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按下打火装置的那一刻,石堡里传来一声惨叫。
蓝白色的火焰还没碰到门板,光是那股灼烤的气浪就已经窜进了门缝里。
铁门上的铆钉最先变红,然后是铆钉周围的铁皮,一圈一圈往外扩散,暗红变成亮红,亮红变成刺眼的白。
铁水开始往下淌。
一滴,两滴,像融化的蜡烛油,只不过这蜡烛是两寸厚的生铁浇铸的。
张虎站在李锐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攥着第四枚手榴弹,但完全忘了自己在拿什么。
他看着那道蓝白色的火舌贴着铁门的边框走了一整圈,铁水沿着切割的轨迹不停地往下流,落在石板地面上凝成一坨一坨暗红色的铁疙瘩,上面还冒着青烟。
旁边的班长吞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虎哥,铁门在化。”
“我有眼睛。”
张虎的嗓子也是干的。
他打了十几年的仗,见过什么阵仗都有,唯独没见过铁门被人拿个管子给融掉的。
铁门最后一根连接筋被烧断的时候,整块门板往前倒了下去。
轰的一声,铁板砸在石地上,溅起来的火星子蹦了三尺高,热浪扑面打过来,烫得几个站在前排的步兵往后退了两步。
李锐关掉阀门,把切割枪往地上一放。
石堡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两丈见方的空间,三面石墙一面铁门,现在铁门没了。
三个黑衣人缩在最里面的墙角,蒙脸的黑巾已经被扯掉了,满脸都是汗,皮肤被高温烘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珠子里全是惊恐。
手里的短刀还举着,但刀尖晃得跟筛糠一样。
领头的那个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旧疤,从左眉尾一直拉到颧骨。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嘴唇张了张,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李锐跨过还在冒烟的铁水残渣,拔出了勃朗宁。
枪口对准疤脸男人的膝盖。
“刀放下。”
疤脸男人没动。
李锐的枪口往下移了半寸。
“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叮当一声,刀掉了。
另外两个人的刀跟着掉了,短刀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根。
张虎带着四个步兵冲进来,一人一脚把三个黑衣人踹趴在地上,双手反剪,用麻绳捆死。
疤脸男人趴在石板上,脸贴着地面,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将军,这个是头目。”
李狼从城头下来了,蹲在疤脸面前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