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州军大营,临时设立的中军帐内,气氛肃杀。
王至诚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依旧带着几分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他强压着体内经脉的灼痛和神魂的虚弱,处理着战后最为紧要的事务。
缴获清册、伤亡名单、俘虏名录……一项项在他手中过目,指令一条条清晰下达。
“大都督,俘虏中文官系修士及将领已单独看押,这是名录。”一名参军将一份名册呈上。
王至诚接过,目光扫过,在“姚永康”这个名字上微微停顿。
这位户部尚书、内阁成员,此刻也成了阶下之囚。
“带姚永康。”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多时,两名精锐士兵押着一名披头散发、官袍破损、神色灰败的中年文官走了进来。
正是姚永康。
他虽身陷囹圄,但久居上位的威仪尚存几分。
他努力挺直腰杆,看向王至诚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恐惧,有怨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颓败。
“姚大人,别来无恙。”王至诚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姚永康嘴角扯出一丝苦涩:“成王败寇,王大都督何必如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知道,落到王至诚手里,以其与楚岳的敌对关系和自己之前的立场,生机渺茫。
王至诚并未接话,而是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冰冷:“我今日不问朝局,只问私仇。姚永康,我问你,十二年前,清河府王家嫡长子王至精,可是死于你姚家之手?”
姚永康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旋即强自镇定:“王大都督此言何意?令兄病故,天下皆知,与我姚家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