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瘸腿的老汉忍不住开口:“林先生,要不……咱们还是跑吧?往更深处躲,他们总找不到……”
“躲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林晚反问,目光扫过众人,“乱葬岗就这么大,我们能躲一辈子吗?就算躲过了金氏,躲得过怨气?躲得过饥荒?”
她弯腰捡起块碎石,往地上一摔:“这块石头,你躲它,它永远挡路;你拿起它,它就是武器。咱们现在缺的,就是拿起石头的勇气,还有……拿起石头的本事。”
人群安静下来,有人开始低头沉思。
“从今天起,”林晚提高了声音,“白天照旧种地制药,但每天抽出两个时辰,男人跟着温宁学射箭、布陷阱;女人跟着阿卯学辨认毒草、处理伤口;孩子们……”她看向那群睁大眼睛的孩子,“跟着我学识字,学看阵图。”
“学这些有用吗?”有人小声嘀咕,“我们就是些流民,哪能跟仙门修士比……”
“怎么没用?”林晚指向祭坛的方向,“昨夜破了聚怨阵的逆引符,是我画的;挡住怨尸兵的陷阱,是你们亲手挖的;连引走怨气的散怨阵,阵眼都是用咱们烧火的石头垒的!”
她走到一个年轻小伙面前,他手里正攥着块从金氏法器上掰下来的铁片:“你叫石头,对吧?昨夜你用这铁片撬开了怨尸兵的关节,救了阿大。这不是本事是什么?”
石头的脸涨得通红,攥着铁片的手紧了紧。
“金氏有仙门法器,咱们有乱葬岗的土地;他们有怨尸兵,咱们有彼此。”林晚的目光像晨光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只要咱们自己立得住,学本事,守家园,就没人能把咱们从这里赶出去!”
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接着掌声越来越响,像春雷般劈开了晨雾。瘸腿老汉抹了把脸:“林先生说得对!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点力气,跟着温小哥学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