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云逸的手,握得很紧,紧到云逸的指节都有些发白。但他没松,云逸也没挣。两人就这样站着,在昏暗的烛光里,在安静的深夜中,握着手,对视着。
时间好像又静止了。
但这次的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静止是紧绷的、充满张力的,像拉满的弓弦。现在的静止是柔软的、温存的,像化开的蜜糖。
凌墨看着云逸,看着那双眼睛里映出的烛火,还有烛火里自己的倒影。他忽然觉得,这样很好。就这样握着,不说话,也很好。
但他还是开口了。
因为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郡主的事……”凌墨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像是怕被打断,“她真的是来请教剑谱。她家族传承有一套上古剑法,但残缺了几页,几百年来无人能补全。她听说我在东域天才战上用的剑法有些相似之处,就来找我询问。”
云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前天在回廊是偶遇。”凌墨继续说,“她刚好路过,看见我,就过来问了几句。我回答了,然后就分开了。整个过程不到半刻钟。”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没看她。我是说……没认真看。她长什么样,我记不清。”
云逸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今天晚上她来送谢礼,是因为家族长辈坚持。”凌墨的声音更急切了些,“她说白天来送,我没收。晚上她家老祖让她必须送到,否则要罚她。我本来想立刻退回,但她坚持要给,说这是家族规矩。”
他看着云逸,眼神认真得近乎执拗:“我收了礼,就让她走。你进来的时候,我正准备送她出门——真的。”
云逸还是没说话。
但他握着凌墨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但凌墨感觉到了。
他心里的那块石头,好像松动了一些。
“我和她,”凌墨一字一句地说,“仅有剑道之谊,并无其他。”
云逸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如果她不只是想请教剑谱呢?”
“与我无关。”凌墨答得很快,很干脆,“我眼里只有剑道。剑谱的问题,我可以答。其他的,我不看,不听,不想。”
这话说得有点绝情,但云逸听着,心里那点残留的酸意,慢慢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