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清辞醒后,我与她商议吧。” 月羲最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断,“时间耽搁不起,若京城无望,我们尽量……明日就动身,返回药王谷。”
沈清辞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屋内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黄。她微微偏头,便看见月羲依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没有看,只是望着灯焰出神。
“醒了?” 察觉到动静,月羲立刻看了过来,放下书卷,探身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烧似乎退了些,但还是烫。”
沈清辞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因虚弱而显得有些勉强:“没想到……这次‘风寒’,来得这么凶。”
月羲将温着的药碗端过来,语气里带着无奈:“既知凶猛,便该好生将养,少出门,少……忧思伤神。” 他将“忧心”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
沈清辞接过药碗,小口啜饮着,闻言只是含糊地应着:“是,是,大祭司教训得是……”
待她喝完药,月羲接过空碗,才缓声道:“我与你商量件事。京城……既然暂时无解,我们明日便动身,返回药王谷吧。慕容前辈他老人家见多识广,或许能有他法。”
沈清辞捧着温热的空药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失落与黯然。王府中的冰冷对峙,萧景玄那毫不掩饰的怀疑与讥诮,还有那句“你走吧”和关于雪莲归属的冷酷言辞……一幕幕在脑中回放。她知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误会与隐瞒,更有经年累月积累的伤害与不信任,以及如今那即将“定亲”的现实。再去化解,不仅不合时宜,恐怕也只是徒增难堪。
两人,终究已是陌路,只能渐行渐远。
也罢。话既已说开,此间事了,回药王谷,或许是眼下最好的选择。至少那里有真正关心她的师父和同门,有相对安稳的环境,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她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声音轻而坚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