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狰狞的恶魔先锋踏入鱼人弩手的最佳射程时,那片死寂被瞬间撕裂。“预备!”随着蜥蜴人指挥官的口令。
墙头上骤然立起密密麻麻的身影,成千上万的鱼人弩手。他们没有呐喊,只有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嗒声,那是制式连弩的弩机在同一节奏下被扳动的声音。
霎时间,一片钢铁的乌云从墙头升起,带着死亡的尖啸泼洒出去。这是经过精确计算的覆盖式抛射。弩箭在空中划出致命的抛物线,如同疾风骤雨,精准地落入恶魔密集的冲锋阵型中。
冲锋在最前面的小劣魔和深渊猎犬成片地倒下。它们或许能抵挡一两支箭,却无法在这片毫无死角的箭雨中找到任何生路。
鱼人们动作机械而高效,立定、瞄准、齐射、蹲下、装填,整个流程在沉默中循环,如同一条冷酷的杀戮流水线。他们利用胸墙的掩护,最大限度地减少了自身的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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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恶魔的注意力被正面箭雨吸引时,更致命的打击来自防线两侧茂密的芦苇荡。那里潜伏着鱼人中最精锐的“毒鳍猎手”。他们使用的,是神经毒素的吹箭。
这些猎手悄无声息,如同真正的水中掠食者,专门瞄准那些体型更大、更具威胁的恶魔目标,比如指挥小股部队的弗洛魔,或是正在酝酿邪能法术的夸塞魔。
细微的破空声几乎被战场噪音淹没。中箭的恶魔往往在冲锋途中突然动作僵直,随即在几秒内口吐黑沫,抽搐着倒下。这种无声的狙杀,在恶魔阵型中制造了极大的混乱与恐慌。
最后,是防线后方那几台由粗壮原木和兽筋绞索构成的、看似粗糙却威力惊人的重型床弩。操作它们的,是蜥蜴人战士。他们四人一组,喊着号子,用力转动绞盘,将堪比长矛的巨型弩箭填入滑槽。
伴随着弓弦释放的沉闷巨响,重型弩箭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恐怖的动能射向恶魔队伍中那些最显眼的目标。一只正挥舞着骨棒砸击胸墙的狂暴魔,被瞬间贯穿胸膛,巨大的力量带着它倒飞出去,将它死死地钉在后方的地面上。
另一支弩箭则精准地射穿了一头正准备喷吐酸液的深渊巨蟾的眼球,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酸性爆炸。一些篆刻了法术铭文的巨型弩箭,不时的在恶魔大军中掀起爆炸,残肢与血肉四处飞溅。
然而,恶魔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踩着同伴堆积如山的尸体,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最终还是漫过了胸墙。连弩的射击声逐渐被恶魔的咆哮,和鱼人临死前短促的尖啸所取代。
第一道防线,在完成了它的使命,大量杀伤、迟滞敌军、为后方争取宝贵时间之后,最终陷入了沉寂。但它已经向深渊证明,这片沼泽的每一寸土地,都需要用最肮脏的血来交换。
当恶魔们嚎叫着越过已成废墟的第一道胸墙时,迎接它们的是,一片如同大地伤痕般的迷宫壕沟网。这些壕沟深超两丈,宽度仅容三只劣魔并行,并且以令人头晕目眩的锯齿形,与弧形错综复杂地交织。
冲在最前面的恶魔刚跳下一条壕沟,就不得不立刻费力地攀爬对面湿滑泥泞的斜坡,而头顶,来自后方防线的箭矢与投矛正精准地落下。
这种反复的爬上与跳下,极大地消耗了它们的冲锋的势头,让恶魔的洪流如同陷入泥潭,不得不分散、减速。而这泥潭本身,更是危机四伏。壕沟的底部、壁面,乃至攀爬的落脚点,都布满了死亡陷阱。
底部浸水的淤泥中,隐藏着沼蜍人涂满神经毒素的硬木倒刺,恶魔沉重的脚步一旦陷入,便会被轻易刺穿脚掌,在数秒内毒发麻痹僵硬,被后续同伴踩成肉泥。
壁面上看似可供抓握的突起,也是涂抹有致命毒素的特质倒刺钩,甚至在它们头顶交错掩护的壕沟土梁上,也埋着用沼泽铁木制作的尖刺,专门对付那些,试图跳跃过壕沟的敏捷恶魔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