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云子被他问得一怔，凝神细思片刻，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经先生提醒……贫道前日于城西勘验地气时，确曾感应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转瞬即逝，当时只以为是地脉偶动……难道？”

“并非地脉。”林辞肯定道，随即，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缕微不可察的星辉悄然流转。他并未指向任何人，只是对着面前空处，凌空轻轻一划。

刹那间，众人仿佛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他指尖划过之处为界，殿中的空气似乎被分成了两种不同的“质地”。一侧依旧正常，而另一侧，尤其是在那暗蓝色锦袍文士所在的方位，空气中竟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涟漪，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弥漫开来，虽一闪即逝，却被席间几位感知敏锐之人清晰地捕捉到了！

那锦袍文士脸色终于控制不住地一变！

“虚空划界，气息自显？！”玄云子失声惊呼，看向林辞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这已非简单的观星望气，而是涉及到了对天地元气、乃至对异种能量本质的精微操控！其手段，远超他的理解！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亦是面露惊容。他们不通术法，却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以及那锦袍文士骤然变化的脸色。

李世民眼中精光大盛，他猛地看向那锦袍文士，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张先生，对此，你可有解释？”

那被称为“张先生”的文士，强自镇定，起身拱手：“二公子明鉴，在下不知这位林先生施展了何种幻术，竟污蔑于我……”

“幻术？”林辞轻笑一声，打断了他，“你袖中那枚‘阴魄符’，以及你修炼的《幽玄诀》残篇所带的‘玄冥煞气’，也是幻术么？”

“玄冥煞气”四字一出，那张先生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对方如何得知？！

不待他反应，林辞并指如剑，隔空对着他一点！并非攻击，而是一道凝练的星辉之力，如同阳光融雪般，瞬间穿透了他体表的伪装，直击其气海深处隐藏的那一缕阴寒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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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张先生闷哼一声，周身气息一阵紊乱，一股明显带有阴邪、晦涩特性的真气波动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与殿中堂堂正正的气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