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茹带着秦若兰离开时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翻涌着的是足以焚毁理智的羞怒与不甘。她苏婉茹纵横半生,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女儿前程尽毁,自己颜面扫地,而这一切,都拜那个凭空冒出来的沈星澜所赐!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就在沈星澜和北辰等人紧锣密鼓地为江南之行做准备时,一股阴险的暗流,正借助残存的关系网络,悄然向着“家园”基地渗透。
苏婉茹动用了她经营多年、几乎算得上是压箱底的人情和影响力。她不再试图通过正规程序施压,那已经被证明是徒劳的。
她联系了一位与她私交甚笃、且在军方保密监察系统内拥有一定实权的老同学,含糊其辞地透露“烛龙”基地可能存在“人员背景审查重大疏漏”,且“关键证据”可能就在基地实验室内,请求对方以“特例核查”的名义,派出一支“内部安保小组”,协助她“带离相关人员并封存可疑物证”。
她钻了一个规则的空子,利用的是不同系统间信息传递的延迟和某些人对“特例”权限的模糊界定。她给出的理由看似冠冕堂皇,指向的却是沈星澜和可能存放着父母手稿的“观星台”实验室。
她想要的,是在罗司令员和北辰反应过来之前,造成既定事实——强行带走沈星澜,并污蔑其与实验室“可疑资料”有关,哪怕事后查明是误会,沈星澜的声誉和江南之行也必然泡汤!
这是一种近乎撕破脸的、风险极高的赌博,但陷入绝望和愤怒的苏婉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与此同时,被安排在基地招待所暂住、等待次日正式办理离营手续的秦若兰,也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母亲离开前那阴沉而决绝的眼神,让她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她知道自己完了,但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沈星澜那个贱人春风得意地去执行什么重要任务,一步步登上她渴望而不可及的高峰!
【我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我毁了的一切,也要让你尝尝滋味!】一个恶毒而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滋生、膨胀。
她利用自己对基地内部布局的部分记忆(尽管许多核心区域她的权限早已被收回),以及身为一个即将离开之人所特有的、某种程度上被疏忽的“自由度”,开始悄然行动。
她的目标,并非沈星澜本人(她知道那不可能成功),而是——“观星台”实验室,那个沈星澜价值体现最集中、也存放着无数珍贵研究资料的地方!
她记得实验室某个备用通道的电子锁型号稍旧,或许存在漏洞;她也知道在某个时间段,部分区域的巡逻哨位会进行交接。她要潜入进去,不需要带走什么,她只需要制造一场“意外”的短路或者数据混乱,哪怕只是造成一些物理破坏,也足以让沈星澜和相关研究陷入麻烦,延迟甚至破坏她的任务!
夜色,成为了疯狂最好的掩护。
就在沈星澜于自己房间内最后一次清点随身物品,准备翌日清晨出发之时,秦若兰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训练服,如同幽灵般,凭借着对阴影和监控死角的利用,悄无声息地接近了“观星台”实验室外围的某个次要入口。
她的眼神空洞而狂热,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利用招待所内简单物品粗陋改造的、意图引发电路过载的小装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基地外围的警戒系统,识别到了一支持有非常规指令、要求进入基地执行“特殊安保核查”任务的小型车队。岗哨在核实指令时遇到了权限模糊的提示,正在向上级紧急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