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番外2

蒲公英丛里的暖阳·续

秋末的风带着凉意掠过巷口时,小煤已经长得和大猫差不多高了。它的黑毛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唯独胸前有撮白毛,像沾了片永远化不掉的雪花——雪团总说,这是曾祖父留给它的印记。

仓鼠胖成了圆滚滚的毛球,整天要么窝在小煤的后颈窝里打盹,要么跟着小白鼠在薄荷丛里刨坚果。这天它抱着颗饱满的榛子从土里钻出来,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扑棱声惊得缩成球。小煤闪电般窜过去,只见一只翅膀受伤的麻雀歪歪扭扭落在石榴树下,羽毛上还沾着血渍。

“别碰!”大猫从墙头跃下,尾巴绷得笔直,“城里的鸟儿比乡下机警,可能带了伤。”它用爪子轻轻拨开麻雀的翅膀,小煤凑近闻了闻,嗅到股消毒水的味道。小白鼠已经挎着它的布口袋跑来了,里面装着张奶奶给的紫药水和棉签——她总说这些小家伙比自家孙子还让人操心。

三个小家伙围着麻雀忙了一下午。小煤蹲在旁边守着,生怕野猫突然窜出来吓着它;仓鼠把最软的干草叼来铺成小窝;小白鼠踮着脚给麻雀涂药水,嘴里碎碎念着“不疼不疼,很快就好啦”。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大猫和雪团坐在墙头上看着,尾巴尖偶尔碰在一起,像在交换温柔的秘密。

麻雀痊愈那天,衔来根亮晶晶的蓝羽毛,轻轻放在小煤的爪子边。小煤把羽毛别在耳朵上,带着仓鼠在巷子里跑了三圈,引得张奶奶在门口笑:“这黑煤球,越来越像个小霸王了。”

冬天来得突然,第一场雪落下时,薄荷丛已经枯了大半。大猫和雪团开始教小家伙们囤粮,小煤学着把晒干的薄荷叶子塞进墙缝,仓鼠则把坚果一颗颗码在石榴树洞里,小白鼠用布口袋收集着张奶奶扔掉的鱼鳃——那是大猫最爱吃的东西。

野猫来的次数勤了,每次都裹着身寒气,却总不忘带些过冬的物件。这次它扛来半块旧棉絮,说是乡下废弃仓库里捡的,暖得很。雪团把棉絮铺在窝里,小煤和仓鼠立刻蜷进去,只露出俩毛茸茸的脑袋,看得野猫直乐:“小煤这体型,再过俩月该钻不进薄荷丛了。”

夜里雪下得紧,小煤被冻醒时,发现大猫正用尾巴圈着它和仓鼠,雪团则把小白鼠护在怀里。窗外的雪光映进来,照得大猫的侧脸格外清晰,它的耳朵上缺了块毛,那是去年为了护着雪团跟恶犬打架留下的疤。小煤忽然想起曾祖父的故事,悄悄往大猫怀里缩了缩,觉得自己也该学着守护家人了。

开春时,麻雀带着伴侣回来了,它们在石榴树的枝桠间搭了窝。小白鼠特意在树下种了丛太阳花,说要给鸟宝宝当摇篮。小煤每天清晨都蹲在树下,看麻雀夫妇衔来虫子喂雏鸟,看着看着就会想起大猫教它捕猎的样子——原来守护家人的方式,从来都不止一种。

薄荷丛重新抽出绿芽时,巷口搬来户新人家,家里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总爱蹲在墙根下看小煤它们玩。有天她举着片小鱼干,怯生生地说:“猫咪,给你吃。”小煤刚要凑过去,就被大猫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