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层紫红色的界膜，大铲子号就像是一粒灰尘掉进了一座精密运转的钟表内部。

没有星空，没有真空。视野所及之处，全是咬合的齿轮、活塞和延绵无尽的黄铜管道。这个宇宙的物理空间被**“实体化”**了，原本空旷的太空被某种疯狂增殖的金属结构填满，只留下狭窄的航道供飞船通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臭氧味，厚重的工业雾霾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捂住了所有人的口鼻。

“咳咳……这味儿太冲了。”米娅捏着鼻子，尾巴嫌弃地卷成一团，“这里是宇宙还是废品收购站的下水道？”

“这是**‘过度工业化’的病灶。”苏清歌看着窗外那些锈迹斑斑却还在轰鸣的巨型机械，分析仪上的读数疯狂跳动，“这个宇宙的熵值极低，因为所有的能量都被强制约束在这些机械结构里做功。但代价是，系统的‘自由度’**几乎为零。这里没有‘自然’，只有‘程序’。”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红光扫描束从一座齿轮高塔上射出，笼罩了大铲子号。

【警报！检测到高浓度碳基生物反应！】

【判定：非法入侵的‘软体病毒’。】

【根据《机械飞升法典》第一章：血肉苦弱，机械飞升。所有未进行‘义体化’改造的低等生物，均为‘工业废料’。】

【执行：焚烧销毁。】

伴随着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四周的金属墙壁突然翻转，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热熔射线枪。

“软体病毒？废料？”姜莱气笑了，她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本小姐这叫**‘原生态’！懂不懂什么叫‘出厂设置’**的含金量？”

“跟一群铁疙瘩讲审美是没用的。”李星河看着那些正在充能的炮口，眼神一凛，“在它们的逻辑里，肉体意味着**‘腐烂’、‘疲劳’和‘低效’。这是一种基于材料学的‘种族歧视’**。”

“那怎么办？打吗？”绘琉璃举起了光谱枪，一脸跃跃欲试，“我很乐意给这堆废铁上点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