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慕容雪乘坐靖王府准备的软轿,来到了位于京城中心、紧邻皇城的靖王府。抬轿子的轿夫还以为抬的是鬼,轻飘飘的,一点重量没有。
王府朱门高墙,戒备森严,门前矗立的两座石狮威武霸气,护卫个个太阳穴高鼓,眼神锐利,显然都是功夫好手。
慕容雪到的时候,那管事早已在门口等候,恭敬地将她引入府中。
穿过重重庭院,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处处彰显着亲王的奢华与权势。
沉醉于如此奢靡的生活,却与奸人沆瀣一气,妄图颠覆朝纲,实乃罪大恶极,慕容雪深以为恨!
而府中下人更是规矩森严,见到慕容雪,皆垂首避让,气氛压抑。
最终,来到一处精致的花厅,厅内布置雅致,熏香袅袅。
只见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紫色蟠龙袍、年约四旬、面容儒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是权倾朝野的靖王赵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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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到慕容雪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最出人意料的是,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亲自起身相迎:“这位便是名动凉州的慕容姑娘吧?果然英雄出少年,气质不凡!快快请坐!”
态度亲切,毫无亲王架子,但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却蕴含着充斥着无尽阴谋的深潭,让人看不透。
慕容雪不卑不亢,行了一个江湖礼节:“江湖草民慕容雪,参见王爷。”
“哎,不必多礼,今日是家宴,姑娘不必拘束。”靖王笑着摆手,示意慕容雪在客位坐下。
厅内并无他人,果然如那管事所言,是“家常小宴”。但慕容雪敏锐地感觉到,至少有数道强大的气息隐藏在厅外或暗处,牢牢锁定着这里。其中一道气息,晦涩深沉,如渊似岳,带给她的压力,竟不亚于那日的幽冥教首领!想必就是昨夜感应到的那位高手。
侍女奉上香茗点心后,靖王便挥退左右,厅内只剩下他与慕容雪二人。
靖王品了口茶,看似随意地问道:“慕容姑娘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真是令人惊叹。不知姑娘师承哪位高人?可是名门之后?”
开始了!慕容雪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答道:“回王爷,家师乃……山野隐士,名讳不便外传。小女子只是机缘巧合,学了些粗浅功夫,当不得王爷谬赞。”
如此含蓄糊弄一番,对方定然猜不透她的武功底细。
“哦?山野隐士?”靖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笑道,“姑娘过谦了。能教出姑娘这般弟子,尊师定然是世外高人。
姑娘这身武功,尤其是剑法……本王虽不通武艺,却也看得出神妙非常,绝非寻常门派所有。观姑娘剑意,隐隐有上古遗风,倒让本王想起一些古老的传说……”
他话语温和,却句句暗藏机锋,不断试探慕容雪的师承来历,尤其对剑法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
慕容雪心中凛然,靖王果然对紫薇剑和她的武功路数有所了解!他提到的“上古遗风”、“古老传说”,莫非指的是废剑庐那道剑痕的渊源?
她故作不知,淡然应对:“王爷说笑了,江湖把式,强身健体而已,哪有什么上古遗风。”
靖王哈哈一笑,不再追问,转而道:“姑娘在凉州揭穿河西王逆谋,擒拿要犯,为朝廷立下大功,本王钦佩不已。只可惜……朝中有些小人作祟,颠倒是非,致使柳总捕头蒙冤,姑娘之功亦被埋没,实在令人愤慨!”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与慕容雪同仇敌忾。
对方如此虚伪做作,慕容雪心中虽觉厌恶,面上却毫无波澜:“王爷言重了。柳总捕头忠心为国,真相自有公断。小女子只是恰逢其会,尽些绵力,不敢居功。”
“姑娘高风亮节,更令本王敬佩。”靖王抚掌赞道,话锋忽然一转,“不过,京城水深,人心叵测。姑娘初来乍到,孤身一人,难免被小人惦记。
本王虽不才,在朝中尚有几分薄面。姑娘若有什么难处,或需本王代为斡旋,尽管开口。本王最是爱惜人才,定当竭力相助。”
这话看似关怀,实则是赤裸裸的拉拢,甚至带着一丝威胁意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慕容雪心中明镜似的,微微欠身:“多谢王爷厚爱。小女子闲云野鹤,习惯了清净,不敢劳烦王爷。”
她婉言谢绝,态度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