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门。
准确说,是一座大得没边、足以让巨物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的青铜巨门。
它就那么横亘在力场中心,高度起码有数百丈,顶端直接没入了上方浓稠的黑暗里。门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绿锈,却掩盖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死寂。
“这玩意儿……是用来关什么的?哥斯拉还是克苏鲁?”凌伊殇歪着头,幽荧的蓝光在眼眶里疯狂跳动,试图解析这玩意的构造。
门上的浮雕很有意思。
密密麻麻的灵魂在青铜质地上挣扎、扭曲,每一张脸都刻画得栩栩如生,甚至能看清他们瞳孔里凝固的绝望。有的在哀嚎,有的在拉扯,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在互相啃食。
这种荒诞与恐怖交织的视觉冲击,让凌伊殇半天没合上嘴。最让他无语的是,在这扇充满了“死亡艺术感”的大门正中央,居然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古文字,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是——“非请莫入,违者断腿”。
“写这字的人挺有幽默感,深得我真传。”他小声咕哝了一句,顺手把星烬从手腕上抹了下来。
周围的风声彻底消失了。
在这种绝对的寂静中,连心跳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凌伊殇围着巨门走了两圈,发现这玩意儿连个缝隙都没有,严实得像是一整块实心金属。
“来都来了,总得试试深浅。”
他挽起袖子,星烬在掌心迅速流转,化作一层薄薄的液态金属拳套。九转逆熵诀在体内疯狂运转,原本平和的能量在经脉中狂奔,瞬间被强行扭转为至刚至阳的武者罡气。
他整个人沉腰扎马,双脚死死扣住地面。
“给我开!”
双掌平推,重重地撞在青铜门扉上。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也没有什么反派的嘲笑。当掌心接触到那冰冷青铜的一瞬间,一股完全无法理解的伟力顺着胳膊撞了回来。
那是绝对的位阶压制。
就像一只蚂蚁试图推翻一座喜马拉雅山,那种无力感让凌伊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一股沉闷的巨响从门板内部传出,像是某种古老的怪兽在磨牙。凌伊殇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脚底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退出十几米远才勉强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