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草、火药、暗渠、世家,这事儿可就不是简单的走私了,这是要造反啊!
对方既然敢这么干,肯定不会留下特别明显的把柄。
要是直接闯进林府,那不就等于给人家通风报信了嘛。
楚云栖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劲儿,她得想办法让这条躲在暗处的毒蛇自己冒出头来。
她心里就有了一个挺周全的计划。
她把小满叫过来,给了他一张故意画得歪歪扭扭、很粗糙的“药窖密道”局部图。
“你去林府家仆经常去的那个酒肆,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把这张图掉在他们能看见的地方。”
“记着啊,得在图上写四个字——‘有人要挖’。”
在另一边呢,她又吩咐柳知夏,让柳知夏在国子监那些学子当中,装作不经意地去传个闲话:“哎,你们听说了没?楚祭酒好像是找到了裴家当年冤案的铁证呢,就藏在藏书阁的禁书区里头!”
这么着,两张网就撒出去了,一张明着,一张暗着。
过了两天,到了三更天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风从屋檐上吹过,把檐下的灯笼吹得轻轻摇晃,那光影在地上晃来晃去的,形状特别怪异,就跟地下暗道的投影似的。
楚云栖呢,就像一只藏起来等着猎物的猎豹一样,静悄悄地躲在藏书阁二楼的暗阁里面。
她把眼睛一闭,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听声音上了。
她有那个【五感强化】的本事,所以能很清楚地听到阁楼外面特别小的声音。
像远处猫头鹰叫的声音啊,瓦片上露珠掉下来的声音啊,接着呢——就听到了两下特别轻的、像是故意放轻的脚步声,鞋底在青砖上蹭着,还带着潮湿泥土那种黏糊糊的感觉。
来了!
有两个穿黑衣服的人,像鬼一样偷偷地进了藏书阁。
他们的目标特别明确,直接就朝着禁书区一个很偏的书架去了。
那个书架是楚云栖故意弄出翻动痕迹的地方,书架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农政全书》。
这两个人在书页里翻得特别快,找了一会儿,啥也没找到,就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然后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悄地走了。
暗阁里头,楚云栖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的掌心啊,都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血印子呢,一阵隐隐的疼就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