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故梦萦怀,归思难断
萧庭安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像一阵秋风般席卷了整个皇城。文武百官人心惶惶,有人暗自庆幸除去了一个权臣,也有人担忧萧相府残余势力会伺机反扑。东宫崇文殿内,世允正与苏婉儿、林薇商议后续事宜,殿外却传来侍卫的通报:“殿下,卫凛公子在殿外等候,说有要事想单独向您禀报。”
世允放下手中的卷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祭祀大典后,卫凛便一直忙着清点萧相府的家产、抓捕余党,神色间总带着几分疲惫,今日更是少见地提出“单独禀报”,想必是遇到了棘手的事。“让他进来吧。”世允说道,示意苏婉儿与林薇先退下。
片刻后,卫凛推门而入。他身着黑色劲装,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多日未曾休息好。见到世允,他躬身行礼,语气却比往日低沉了许多:“殿下,萧相府的余党已基本抓捕归案,家产也清点完毕,这是清单,请您过目。”他将一份厚厚的清单递到案上,目光却有些闪躲,似有难言之隐。
世允拿起清单,随意翻了几页,便放在一旁,看着卫凛道:“这些琐事,你处理得很好,不必事事向我禀报。看你神色不佳,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妨直说。”卫凛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殿下,臣……近来总是梦到现代的故土。梦中有高楼大厦,有机车轰鸣,还有臣的家人,他们都在唤我回去。可醒来后,却只剩这乱世的城池与护鼎的重任,臣心中,实在是矛盾。”
世允闻言,心中了然。卫凛本是现代之人,意外坠落到大晟,虽一直尽心尽力协助自己护鼎,却始终是个“异客”,对故土的思念,怕是从未断过。“我明白你的感受。”世允语气温和,“身处异乡,思念故土与家人,本就是人之常情。只是,你为何偏偏在此时提及此事?莫非是觉得萧庭安已除,护鼎之事告一段落,便想寻归途了?”
卫凛摇摇头,脸上露出愧疚之色:“殿下误会了。臣并非想抛下护鼎重任,只是……近日整理萧相府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块奇特的玉佩,与臣坠落后随身携带的玉佩极为相似。臣触摸那玉佩时,竟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仿佛能透过它看到现代的景象。这让臣不由得怀疑,或许这玉佩与臣的归途有关,也与‘鼎’有着某种联系。”
说着,卫凛从怀中取出两块玉佩。一块是他一直佩戴的,通体莹白,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现代的某种符号;另一块则是从萧相府找到的,色泽偏青,纹路与莹白玉佩相似,却多了几分古朴,边缘还刻着一个小小的“鼎”字。“殿下请看,这两块玉佩的纹路,若是拼在一起,似乎能组成一个完整的图案。”卫凛将两块玉佩放在案上,轻轻拼接,果然,莹白玉佩的缺口与青玉佩的凸起完美契合,组成了一幅似鼎非鼎、似路非路的图案。
世允凑近细看,心中也泛起疑惑。这两块玉佩显然出自同一处,却为何一块在卫凛手中,一块在萧庭安府中?萧庭安一直觊觎帝鼎,想必早就知道这玉佩与鼎有关,只是未能参透其中奥秘。“这玉佩确实奇特。”世允沉声道,“你想寻归途,本无可厚非,可眼下萧相府余党未清,北漠仍虎视眈眈,护鼎之路尚未安稳,你若此时离开,怕是会让局势再生变数。”
卫凛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他自然知道眼下局势危急,可对故土的思念与对玉佩奥秘的好奇,却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臣明白殿下的担忧,”卫凛低声道,“臣并非要立刻离开,只是想请殿下准许,待处理完萧相府的后续事宜,便去探寻这玉佩的奥秘。若能找到归途,臣定会在安顿好家人后,立刻返回,继续协助殿下护鼎;若这玉佩只是与鼎有关,臣也能借此更深入地了解护鼎之道,为殿下效力。”
世允看着卫凛眼中的恳切,又看了看案上的玉佩,沉吟片刻。卫凛是他最信任的人,武艺高强,又熟悉现代知识,对护鼎之事至关重要。可他也知道,强行留住一颗思念故土的心,只会让卫凛分心。“好,我准你所求。”世允最终点头,“但你需答应我,务必注意安全,若遇到危险,立刻返回。另外,将这两块玉佩的图案画下来,留给我一份,或许我能从古籍或玄尘、清虚两位大师那里,找到一些线索。”
卫凛闻言,眼中露出感激之色,连忙躬身行礼:“谢殿下成全!臣定不负所托,早日查明玉佩奥秘,返回协助殿下!”他小心翼翼地收起玉佩,仿佛握住了归途的希望,也握住了探寻鼎道的钥匙。
第二节:古观求符,道心寄情
得到世允的准许后,卫凛便开始着手处理萧相府的后续事宜。他将余党交由刑部处置,家产则登记造册,一部分充入国库,用于修城与安置流民,另一部分则分给了被萧庭安迫害的百姓与工匠。忙完这一切,已是三日后的清晨。卫凛换上一身便装,没有带侍卫,独自走出东宫,想去城外的清虚观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