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将那个稍显沉重的包裹拿在手里掂了掂,并未当场拆开。
一旁眼巴巴等着“分一杯羹”的战友们见状,顿时发出失望的哀嚎。
“营长,别啊,让咱们看看弟弟又寄什么好东西了?”
“就是,闻着没啥味儿,是山货吗?”
秦岳面不改色,将包裹往身后一放,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这次没有吃的,别惦记了。”
见他态度坚决,战友们也知道没戏,虽然好奇,但还是嬉笑着陆续散去了。
毕竟,弟弟寄来的东西,营长宝贝得很,他说没有,那多半是真没有——或者是不适合分享的东西。
等到宿舍里只剩下他一人,秦岳才重新将包裹拿到桌上,仔细拆开。
外层是厚厚的牛皮纸,里面填充着防震的干草,核心是一个约莫能装五斤酒的陶土坛子。
坛子造型古朴,表面带着磨砂的质感,坛口用黄泥仔细地密封着,看上去确实像一坛乡下自酿的土酒。
云清在信里特意叮嘱立刻拆开,难道就是一坛酒?
秦岳心下有些疑惑,却还是找来小刀,小心地将坛口的泥封一点点撬开。
泥封剥落,露出了里面垫着的油纸和紧紧塞住的软木塞。
当他拔出那个软木塞的一瞬间——
“啵”的一声轻响,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其浓郁馥郁的酒香猛地窜了出来!
那香气仿佛有实质,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
不似寻常白酒的辛辣冲鼻,这酒香醇厚绵长,层次丰富到了极致,初闻是沁人心脾的粮食精华的甘醇,细细品味,其中似乎又交织着百花的清甜、蜜液的润泽,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深山老林的草木灵气。
仅仅是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精神为之一振。
秦岳自认并非嗜酒之人,平日里最多在应酬时浅酌几杯,对酒并无特殊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