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返回西河县,当然不是为了走亲访友、衣锦还乡那么简单。
推行纸币事关重大, 必须由他亲力亲为,任何人都无法代劳。
此时离始皇帝驾崩天下大乱的时间节点越来越近,而西河县的火炮铸造却饱受铜料短缺的困扰。
想了诸多办法,却仅仅是略解燃眉之急,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陈善干脆把心一横,我掌控了科技、军事、经济的全方位霸权,还能被这点小事难住?
统统拿来吧你们!
火器军操演完之后,陈善大肆犒赏,与士卒一同用过午饭后,便在娄敬的陪伴下视察新建的造币厂。
说是新建,其实也不过是在原有的纸坊基础上扩大整修而已。
之前因为纸坊效益低、污染大,既无法外销给胡人换来牛羊,又不能内销给秦国士人公卿换来金银。
陈善一直很不待见这个地方,早早将之定性为落后产能,想等时机成熟后把它转移到草木茂盛的南方去。
而这次来的时候,它已经大变模样,如果不是娄敬头前引路,他差点认不出来了。
曾经稀稀疏疏的木栅栏被厚重的砖墙取代,高度足足一丈有余。
以前守门的是两个伤病退伍的老兵,现在变成了上百人的守卫昼夜不停地巡逻值守。
连过去用来晾晒纸张的场地也用水泥重新铺过,既宽敞又平整,和过去杂草丛生的荒芜样子判若云泥。
“吆喝,花了不少心思收拾呀。”
陈善满意地点点头。
“县尊说的哪里话,过去这里造的是纸,少有人会打它的主意。”
“可现在造的是钱,半点都马虎不得!”
娄敬顺手拿起一张造币用的纸张:“县尊您试试,完全按照您的要求制作的。”
“外面光滑、质地柔韧,耐撕扯、耐磨损,同时还能浸水后油墨不花不散。”
“一张纸币造价着实不菲,就怕世人有眼无珠,瞧不出它的好处。”
想到投入其中的巨额人力、物料成本,娄敬心疼得不行。
如果推行不顺利,这堆纸币砸在手里眼睁睁看着它们烂掉,他都想提着刀出门砍人了。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