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冲动,就跟他一块儿装模作样地折花洗花,三坛酒酿得风生水起,埋得端端正正。
也正因如此,我才特别后悔那天在枕书阁喝多了嘴碎——
不小心把这事跟花殇说了。
结果他那眼睛当场就亮了,比市集抢稀世珍宝还快半拍。
更要命的是,我还拍着胸脯保证:“改日让你也尝尝。”
……现在想想,我脑子可能是当时也泡梨花酿里了。
如今酒快出土了,花殇这贱人势必盯得紧,我该怎么搪塞过去?
说没酿?不成,亲手埋的。
说酒坏了?更不行,他知道我让寻花天天在那树下转、怕老鼠刨。
唉——
我现在只盼天降暴雨,把那三坛酒泡进土里化成泥算了,至少化得我心不疼。
一边发着愁,抬眼发现自己已然站在前厅,只是这里的氛围,怎么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景象?
“哎呀,花兄驾到,真是蓬荜生辉!”我笑容满面,三步并两步凑上去,顺带原地滑了一跤补上寒暄,“父亲大人吉祥,母亲大人万福,这位是孩儿的结义兄长,枕书阁的花殇花兄。”
我嘴上叫得热情,手上还往花殇背后一推,试图营造出“其乐融融”的豪门气氛,结果眼前三人,一个比一个沉默得精彩。
我爹“哼”了一声,手里那对墨玉雌雄球被他转得飞快,眼神盯着天花板某一角,仿佛要从瓦缝里看出兵法玄机。
我娘是笑了,但笑容那叫一个瘆人,比我上回请来的小倌装哭还假。
至于花殇这厮,完全没把我热情当回事,屁股黏得跟椅子长一块儿了似的,满脸写着“坐着不动也是一种态度”。
更离谱的是,他端着那杯茶,一连吹了两口气。
——我们南宫府的茶,啥时候能热成吹两口都喝不下去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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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我眼刀甩他脸上,心里想:你再装,我待会儿就把你脸上的白粉刮下来兑水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