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片没有往上开,也没有往下掉,只是微微向里陷了一寸。
花相眯眼道:“是活闩。再向右推一寸。”
八王爷照做。
这次板片像被抽掉支撑,忽然往里滑开半个手宽,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缝隙,里面是带着潮气的空气,夹着一点腐木味。
我心里一喜,正想说一句终于有路了,便伸手探进去。
结果才探进去不到三寸,指尖就碰到什么东西。我一捏,竟是一张纸。纸上一股新墨味,四个大字醒目得刺眼:此路不通。
我整个人僵住:“……这是在耍我?”
八王爷凑过来,被我一把按住脑袋扳回去:“别看,你看了只会更生气。”
花相沉着地接过纸,看了看那缝隙:“这不是通道,是树干呼吸缝。能透风,但绝对过不去。”
我:“怪不得刚才那味道像有路,其实全是天然风口的错觉。”
花相点头:“嗯。你摸到纸条,说明有人已经料到我们会将此处挖开来看。”
八王爷苦着脸:“可是……本王还饿着。”
花相冷冷回道:“等我们逃出去再让你吃十顿。”
八王爷眼睛一亮:“十顿?”
我捂住额头,长叹:“他这种状态……要真被对方认出来是八王爷,那也算他们倒霉。”
花相哼了一声:“我们现在就已经很倒霉了。”
我无奈点头:“再找找看有没有第二个出口。他们既然能故意在这里放张纸条,此地必有多处机关。”
八王爷兴致勃勃:“好,本王擅长找门。”
我和花相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升起一种淡淡的、非常不祥的预感。
但眼下时间紧迫,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便见八王爷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在树屋内四下巡视。他先是敲敲这边,又捅捅那边,一会儿贴耳朵听木纹,一会儿眯着眼研究树皮纹路。
我和花相下意识屏住呼吸,竟也被他那股“定能行”的气场带得满怀期待。
他越看越认真,我们俩也越看越觉得……或许,也许,他今天真的能派上点用场?
正当我们紧张到心跳都慢半拍,只听八王爷忽地精神一振:“找到了!”
我和花相猛地直起身:“哪里?”
八王爷神情郑重无比,抬手一指。
我们顺着他手指望去——
只见他指着树屋正前方那扇巨大的、铁锁牢牢挂着、从我们进来开始就一直杵在那里、无比显眼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