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触碰镜面,指尖传来钟夏的体温。镜中景象突然切换:三年前的老宅东墙下,年轻的钟明正在将芯片植入昏迷的钟夏体内。
为什么是他?她的声音在空荡的展厅回响。
因为他的心脏更坚强。钟明展开一张心电图,1995年那场大病,真正病危的是你。钟夏父亲捐赠的不止是器官,还有钟夏一半的意识容量。
镜面又变,显现出她不知道的真相:每次她创作遇到瓶颈时,钟夏都会偷偷住院——实则是将部分意识传输给她。那些突如其来的灵感,那些精准的肌肉记忆,都来自另一个人的牺牲。
胎记处突然传来灼热。许一撩起衣角,发现二维码纹路正在重组,变成一行小字:
「是否载入备份意识?Y/N」
她的手颤抖着伸向镜面。在触碰的瞬间,整个博物馆的灯光熄灭,只有双生镜发出幽蓝的光。镜中钟夏的倒影突然转身,瞳孔里流动的数据汇成一句话:
好好活着,连带我的份。
黑暗中,她感到有双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那触感如此熟悉,就像童年发烧时,总有人在她额头上测试体温。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双生镜恢复了普通镜子的模样。许一在镜中看见完整的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红痕消失无踪,后腰的胎记也变回普通的色素沉淀。
只有掌心多了一行荧光字迹,是钟夏的笔迹:
下次生日,我保证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