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戴着单边寸镜(修表用的放大镜)的老脸。老头警惕地打量着门口的四个人,目光在张大牙那身“精神小伙”套装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露出了极为嫌弃的表情。
“林轩?你小子还没死?”
老孙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哼了一声,“带这么一群……奇形怪状的人来干什么?这是要在我这儿开时装发布会?”
“有大活儿。”林轩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而入,“进去说,外面风大,怕闪了你的腰。”
店铺里很小,四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汇聚成一种奇异的韵律,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时间在流逝。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黄铜和老檀香的味道。
“随便坐,别碰我的钟。”
老孙头关上门,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紫砂壶对着嘴嘬了一口,然后斜眼看着林轩,“说吧,消失了这么久,这次又惹什么麻烦了?我可先说好,如果是要跑路,我这没钱借给你。”
“不借钱,借你的眼。”
林轩把那个黑色塑料袋放在满是零件的工作台上,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块从地下实验室带出来的黑色石板。
“帮我看看这个。”
老孙头本来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石板上的瞬间,那只戴着寸镜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这是……”
他凑近了看,那长满老茧的手指在石板表面轻轻滑过,像是抚摸情人的皮肤,“好精细的蚀刻工艺!这不是现代激光雕刻的,这是……手工?不,这是利用某种化学腐蚀法在微观层面上进行的堆叠。”
“能读出来吗?”林轩问。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修表的,不是搞考古的!”老孙头虽然嘴上骂骂咧咧,身体却很诚实地转身去翻找工具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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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一个像是显微镜一样的复杂仪器,又调配了一瓶散发着酸味的紫色药水。
“这石板表面有一层氧化保护层,得先用弱酸洗掉,然后用偏振光照射才能看到底层的纹路。”
老孙头一边操作,一边碎碎念,“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耐心都没有。这工艺至少是几千年前的,那时候的工匠才是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刻这一块板子,估计得耗费三代人的眼睛。”
“几千年?”旁边的陈三爷忍不住插嘴,“那时候有显微镜吗?”
“这就是你们外行了。”老孙头头也不回,“古人用的是‘水镜’,或者是打磨过的水晶透镜。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听说过吗?”
说话间,老孙头已经把处理过的石板放在了显微镜下,并连接了一台老旧的电脑显示器。
“滋滋……”
屏幕上出现了一幅极其复杂的黑白图像。那不是文字,也不是地图,而是一层层像是齿轮咬合一样的机械结构图。
“这是……一张设计图?”红狐凑过来问道。
“不。”
林轩盯着屏幕,眼神变得深邃,“这是‘叠层地图’。孙老头,调节光的波长,把红光滤掉,只留蓝光。”
“你小子懂个屁……哎?还真行?”
老孙头按照林轩的指示操作了一番。屏幕上的图像瞬间变了。原本的机械结构隐去,浮现出了一幅地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