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诗忆照顾完流萤,又回到了柳浅浅屋里。
柳浅浅捧着一本医书,细细地翻阅着。
诗忆瞧见了,也没有打扰,只是为她研了墨,又搁了笔。
柳浅浅跟宇文煜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也学了些他的习惯,哪怕心底再不定,也会强迫自己将正在做的事情做完。
所以她耐着性子,将手上的一页看完,才抬头问诗忆,“流萤睡下了?”
诗忆点头,“奴婢和诗语陪着她喝了粥的,诗语陪着她,奴婢来主子这里。”
柳浅浅点点头。
诗忆想了想,问道,“主子为何同她那样说?”
“恩?”
诗忆重复了一遍柳浅浅在屋里同流萤说的话,“她如今断了一只手,主子怎么还要她养好身子,重新做过去的事。”
她是真心担心流萤,只是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对。
诗忆立马捧着手上的东西,跪了下去,“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流萤再做暗卫的事,触景伤情……”
柳浅浅也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只是摇摇头,“你先起来。”
诗忆顺势站了起来。
柳浅浅将手里的书册合拢,放到桌案上,才缓缓说道,“傻丫头,不做暗卫,她才会难过的。”
诗忆不解,便坦白道,“奴婢不懂,求主子解惑。”
“暗卫是她毕生所学,在武学上的成就,超越了绝大多数人,若非本宫需要她来联系暗卫的情报,陪在阿稚身边的,就不是流殇,而是她了。”
诗忆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奴婢还以为……还以为是她那回自作主张,主子信不过她,才让流殇去的。”
柳浅浅听了她的话,有些诧异,只是转念一想,只怕流萤也是这么想的。
她无奈摇摇头,“不是的,论身手,流萤虽然比不上一些绝顶高手,也确实数一数二的。”
柳浅浅没有让话题扯远,还是回到了诗忆问的问题上。
“她如今断了手臂,最怕的便是本宫不要她,所以……本宫让她好好养伤,早日回来,也是这个道理了。”
诗忆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还是主子考虑周到。”
柳浅浅想了想,又嘱咐了一句,“你同诗语也说一声,往后在流萤面前,不必刻意去照顾她,她要是提了,你们再去帮,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