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我打听的啊!”
“大姐,你采访的时候难道要蒙面做吗?
“也不是不行。”
“丢不起那人!”
挂了电话,薛晓京思索了片刻,紧接着短信就来了,“要我说,你就借着采访把他睡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你摆谱子,顺便治治你那“病”。”
说起病,许岁眠马上就心烦。上次“老神仙”给开的中药,喝了之后一点用都没有,依旧睡不着觉,再则她自己也吃了些镇定方面的西药,感觉身体里总有两股气在打架,走几步路就虚得直打晃,得停下歇一会儿才好点。
返回工位跟前,许岁眠凝视着屏幕上“温言”两个字,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顺手百度搜索一番,还真有词条,当下在一家蛮有名气的私立医院实习。
她撇撇嘴:“就那个臭丫头能考上医科大?”随意扒拉简历,果然也是个“留子”。
之后与薛晓京碰了面,不知怎么回事就聊到温言头上了,“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大院里老追着我们揍、专门告状的那个丫头?”
“温家那小讨人嫌的,一天到晚‘卓宁哥’不离口,完全是谢卓宁的脑残粉!”
“可不,现在摇身一变就成医生了,还在谢卓宁车队挂个队医的名号,”许岁眠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心想谢卓宁是真惯着她,竟把全队人的性命托付给她?这也太儿戏了。
那天下午稍稍小酌一下,许岁眠稍微喝了点酒,胃里好似火烧,嘴巴没了把门的:“我现在还挺对何家瑞有好感,自己创业搞事业,虽说搞得有点灰不溜秋吧,但人家至少没坑咱老百姓,再看看你们这些少爷小姐毕业之后都从事啥职业?你薛晓京,混进咱们光荣的公检法队伍,这算不算合法伤害人民?那臭丫头,会摸个脉就敢当医生,还是咱首都顶级的私立医院!”
许岁眠连连摇头啧啧出声,更觉得自己俨然是棵可怜的小草。
薛晓京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儿,一拍桌子:“胡说!姑奶奶我正儿八经从政法大学毕业,根正苗红!我祸害谁了我?”
空调没开,真丝睡衣把身上闷出了汗,后半夜她一下子惊醒,望着飘窗上那一缕晨光发呆,原来天这会儿都大亮了。
手机在枕头底下嗡嗡作响,薛晓京的消息似连发箭一般飞出来,“白忙活一圈儿!人谢大少爷哪儿也没去,就在俱乐部窝着呢!”后面跟着俱乐部的地址,顺义一个挺偏僻的工业园,自己弄了个赛车场。
“这儿地荒得很,前不挨村后不挨店,回来估计车都不好打,要不我请个假送你去?”
“没事儿”,许岁眠划拉屏幕调出地图,坐公交与地铁需倒换两小时,打车也就是一个多钟头的事儿,便随手约了一辆顺风车。
接着又把窗帘拉得严丝合缝,顺势睡了个回笼觉。
中午走出家门之际,太阳毒辣得晃人眼。
赛车场门口那儿站着个黄卷毛的小子,正叼着冰棍儿靠在铁栅栏边,听见“采访”俩字,迅速把冰棍儿朝地上一甩,抹着嘴笑:“您等会儿啊,我进里面喊人。”
听上去稍微有点河北口音,不像北京孩子。
许岁眠透过栅栏往里面瞧:灰扑扑的厂房改造成维修区,赛道依着山势蜿蜒曲折,发车区那儿停了几辆法拉利,胎温到现在还没降下去,远处响起了引擎的轰鸣声,有几个戴着头盔的车手正忙着刷圈速,规模比锐思赛车场还要大上三分。
卷毛小子撒腿就往回跑,挠着脑袋瓜儿直赔不是:“姐,实在对不住,老大说今天不招呼客人”
“其实老大今儿忙得脚不沾地,正招待金主爸爸呢。”他伸手指了指山脚下的独栋小楼,“就那玻璃房里,广告商大爷们可难伺候了。”
许岁眠抬眼望去,小楼的落地玻璃照着白晃晃的日头,什么也看不清。她拢了拢遮阳帽,“我能去台上看会儿么?
“您随意,就是晒得慌,您受得了就行。”卷毛突然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我叫于小帅,您要是有事,叫我一声,我就在维修区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