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些承载着代码情书与育儿记忆的书籍,叶勤勤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明显带有地域特色的收藏系列。
仓库的灯光下,被汇集到一起的大漆器物,静静地散发着温润而深邃的光泽。
叶勤勤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件件陈列在铺着软布的台面上。
手镯、手串、耳坠、葫芦吊坠、戒指首饰盒……这些首饰类物件,漆色或朱红如霞,或玄黑如夜,间或镶嵌着螺钿,勾勒出繁复精美的花鸟、山水纹样,在光线下流转出虹彩般的光晕。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实用器与陈设器:一套五只的主人杯,杯身纤薄,髹漆均匀,透着玉石般的质感;一只口径颇大的漆碗,内里朱红,外壁黑底描金,绘着缠枝莲纹,华贵非常;几件盈盈一握的手把件,形制或如灵芝,或如瑞兽,精致异常;最震撼的是一件三十公分的纯手工花瓶,通体黑漆为底,用戗金技法描绘出壮丽山河,气势磅礴。
叶勤勤对漆器工艺了解不深,但仅凭视觉和触感,也能感受到这些器物非同寻常的精美与贵重。每一笔描绘,每一刀雕刻,都凝聚着匠人的心血与时光。
“舅舅的爱,总是这么拿得出手。”叶勤勤心潮翻涌,轻声感叹。这些跨越千里来到他手中的大漆珍品,不仅仅是收藏,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与支持,指向那个远在晋省、与大漆工艺渊源深厚的女子——黎雪宁。
韩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这满目生辉的藏品,提议道:“接下来你的短视频又有素材了。一期做《情书》,一期做大漆,怎么样?”
叶勤勤眨眨眼睛,思路立刻被点燃:“《情书》?是那部很火的电影吧?男主角把对女主角的爱,藏在了图书馆的借书卡里……这和舅舅与黎雪宁在专业书籍里传递笔记、用代码注释告白的故事,倒真是异曲同工之妙。”
她顿了顿,看向那些大漆器物,眼神变得慎重,“至于大漆这个主题……我想等去了晋省再拍。”
她转向韩述,语气认真:“毕竟,这些都是老祖宗的技艺,非遗级别的,我怕我准备不足,讲不好,反而辱没了它们。如果在黎雪宁的故乡,请几位当地真正的大漆工艺大师,一边请他们鉴别这些器物,一边讲解大漆的文化和历史,我想效果会更好。这不仅是探寻舅舅的过往,也是对黎雪宁故乡文化的一种宣传。”
“我想,舅舅当初执着地购买这些大漆宝贝的时候,也不仅仅是睹物思人吧。他一定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关注和支持着与她相关的一切,包括她家乡的这份传统技艺。“我未能参与你的过往,便买下你故乡的风土,在每一道漆纹里触摸你成长的年轮。”
她说得那么认真,眼底闪烁着倔强和坚持的光芒,那神情,恍惚间让韩述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心念微动,抬起手,在她头顶自然而然地轻轻揉了揉,声音低沉而温和:“想法很好。这么精彩的旅程,怎么能少了我?到时候我就算请假,也要一起去。”
叶勤勤正沉浸在规划中,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一愣,瞬间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卡姿兰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干嘛摸她的头?头可断,发型不可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