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呃啊——!滚开!滚开啊!”番子的惨叫声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充满了非人的痛苦和绝望。他在坑底翻滚挣扎,泥土和毒虫混合在一起,场面血腥而恐怖。
“番子!”吴三行发出一声悲鸣,目眦欲裂,他猛地扭过头,不忍再看坑底那地狱般的景象,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混合着汗水从扭曲的脸上滑落。
他旁边的守卫用尽全力才能按住他。
吴二柏的脸色惨白,他看着坑底那个被毒虫覆盖、翻滚哀嚎、渐渐失去人形的身影,猛地转向予恩,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和哀求。
“予恩!杀人不过头点地!给他一个痛快!算我吴二柏求你!”
予恩的目光终于从坑底那团疯狂扭动、惨嚎渐渐微弱下去的黑影上移开,落到吴二柏脸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冻结的荒原。
“痛快?”他冰冷的嘴角向上弯了弯,“我想知道的事情,你和吴三爷还没说呢。”他微微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给他痛快了,我还有什么可看的?总得……慢慢磨才是。”
坑底,番子的挣扎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他的身体间歇性地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大量的白沫混合着血丝从他嘴角涌出,显然毒液已经深入肺腑。
毒虫依旧在他身上蠕动噬咬,但目标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予恩不再理会吴二柏,也不再关注坑底。他迈开脚步,径直走到被两个守卫死死按住、痛苦地扭过头去的吴三行面前。
予恩停下脚步,伸出手,五指猛地插进吴三行凌乱汗湿的头发里,狠狠地抓住,强迫他抬起头,面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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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行被迫扬起脸,脸上混杂着汗水、泪水和泥土,眼睛极度的愤怒,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予恩那张冰冷的脸。
“吴三爷,你肯定知道‘石胎’的事吧?嗯?”他的手指收紧,扯得吴三行头皮剧痛,“你要不要……现在说呢?”
头皮传来的剧痛和眼前这张冰冷的脸,激起了吴三行骨子里的狠劲。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血丝充满嘲讽和恨意的笑容,声音嘶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狗屁石胎!老子…老子也没有一开始就认得你!要杀要剐…随你便!”
予恩看着吴三行眼中毫不掩饰的凶狠,脸上的肌肉细微地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短暂的微笑弧度。
“没事,你会知道的。”他松开抓着吴三行头发的手,任由对方因为突然的松脱而踉跄了一下。
“或者,是他们没‘招待’周到。”予恩转身,对着坑边的汪明和汪程下令,“把坑填好。”
汪明和抬箱子的手下立刻拿起铁锹,将剩余的泥土和碎石,连同那些依旧在泥土和番子尸体上蠕动的毒虫,一起无情地铲进坑里,覆盖住那最后一点微弱的抽搐和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