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怕是会成为他们损失最严重的一场。

鸿芙抬头看见了山上的姜子牙，她缓缓离开并没有流连战场，还是那句话，她不想参与，可如今已经参与了，她能做的，只是尽量让自己作壁上观。

鸿芙到了姜子牙的身边。

姜子牙微微行礼:“师叔。”

鸿芙:“你如何看？”

姜子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龙族乃是天庭四灵，如今死于哪吒他们的手上………怕是南海西海和北海不会轻易放过，天庭………”

鸿芙深吸了口气有些疲惫:“不必忧心，昊天并不是一个不明事理之人，但天庭有天庭的威严，想来还是会降下神罚，但西周毕竟都是人类，亦不会过分惩处，南海，北海和西海………他们和东海一脉同生，这次定然不会轻易的放过。”

这就像是人间的株连九族一般，一人犯错九族都会受到牵连，天庭本就有意打压龙族，如今倒是他们自作自受了。

鸿芙站在姜子牙身侧，俯瞰着下方那片沸腾的血色炼狱。

海浪裹挟着残肢与龙血，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呜咽，刺鼻的腥气直冲云霄。

哪吒那抹小小的、浴血的身影在龙群中疯狂穿梭，每一次火尖枪的挥动都带起凄厉的龙啸和飞溅的血雨，他周身弥漫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心头发沉。

“弱肉强食……理所应当……”姜子牙低声重复着哪吒那句冰冷刺骨的话，眼中是深重的悲悯:“可这杀孽……未免太过酷烈，龙族之罪，罄竹难书，然此等屠戮，恐非天道所容。”

鸿芙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哪吒，看着他眼中那不同寻常的、近乎贪婪的杀意，心头猛地一缩。

他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占有欲和毁灭欲，让她感到陌生，这里面掺杂了某种更黑暗、更偏执的东西，是因为陈塘关的惨剧彻底烧毁了他的理智……？

“他……状态不对。”鸿芙的声音有些干涩。

姜子牙沉重地点头：“悲怒攻心，业火焚神，哪吒本就性情刚烈如火，此番滔天血仇，加上……”他顿了顿，谨慎地看了一眼灵龙扇:“加上这意外之物带来的刺激，只怕已入魔障边缘，他现在眼中只有毁灭，再无‘度’可言。

这样下去，纵使杀尽东海龙族，他自己的道基也………”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杀孽过重，业力缠身，纵是灵珠子转世，也难逃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