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沙千里喝止:“三弟,不可莽撞!”
沙百里拧眉道:“秦军败退,不堪一击,何不顺势杀了他们?”
沙千里沉声道:“三弟莫非忘了,秦军士卒染了瘴毒,牵连甚广。”
“纵使杀了高楷,倘若你我二人与儿郎们,也受殃及,那该如何是好?”
沙百里悚然一惊,连忙勒马止步:“二哥所言极是!”
这瘴气之毒,可不分敌我,一旦染上,轻易便可夺了他们小命。
只是,这大好时机,只能眼睁睁放弃,着实叫人不甘心。
沙千里宽慰道:“此次出战,不过是试探秦军虚实,并非和他们杀个你死我活。”
“如今看来,秦军深受瘴气所害,全无斗志,不如回返城中,坐看他们覆灭。”
“到时候,黔中道还不是任由我们驰骋?”
沙百里点了点头:“二哥说得有理。”
两人拨马转头,匆匆退回沅陵城。
眼见此景,褚俊吃了一惊,这些溪蛮人竟不来追击,反倒退兵,难不成识破了大王计策?
夏侯敬德瓮声道:“走了也好,懒得和他们演戏。”
营中了望楼上,高楷惭愧道:“失策了,是我小瞧了这沙家兄弟。”
章琼宽慰道:“此计不成,另想他法便是,大王无需自责。”
徐晏清倏然笑道:“大王此计本能奏效,只不过,这些蛮人心存畏惧,方才退返。”
“心存畏惧?”高楷疑惑,“为何?”
徐晏清回言:“大王莫非忘了,我军将士多有患病者,牵连千余人。”
“这些蛮兵想必误以为是疫病,不敢闯入营帐,以免感染。”
高楷恍然:“我竟忘了此事。”
他虽知晓疟疾为蚊子传播,但这些蛮人可不知,撞见疫病自然望而却步。
这倒是弄巧成拙了。
说话间,李医者匆匆来报,营中患病士卒,发作得越发厉害,恐怕撑不了几日了。
高楷面色凝重:“褚俊,你快马加鞭,去杏林村一趟,务必请来张神医。”
唐检杳无音信,只能派人再跑一趟。
“遵令!”褚俊连忙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