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萧府老宅却夤夜抬出了两具尸身。
一具尸体是那给萧至忠倒茶的青松,另一具,便是将为护萧元漪而牺牲的仆从丢弃在义冢的管事。
二人倒是没有再被扔去义冢,只在萧府祖坟的边缘随便刨了个坑埋了,却也算是入了萧府祖坟。
因处理的是老宅的管事,萧府祖宅一时无人可用,萧至忠便将自家的管事调了来。
已是深夜,管事处理完这些事,并未回房歇息,恭顺地站在萧至忠房门前,等待回话。
萧府老宅的仆从侍婢个个噤若寒蝉,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这位相公不快,大气也不敢出。
见他贴身的管事都不敢歇息,全府上下便无人敢睡。除了病重的萧老夫人,便只有心大的萧仲豫睡得深沉。
深夜,整个萧府灯火通明,却又死气沉沉,仆从侍婢们悄无声息地守在各自的岗位,如暗夜幽灵一般。
若是有不知情的外人闯进来,只怕会以为误入了鬼宅,当场吓出个好歹来。
“进来。”
萧至忠苍老疲惫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廊上巡夜的护院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将手中的棍棒掉落,幸好同伴眼疾手快,迅速帮他接了起来,才没有闹出响动。
但萧至忠房门外那仿若入定的管事就如同背后生了眼睛一般,冷冷一眼扫了过来,直看得两个护卫生出一层冷汗。
好在那管事并未说什么,看了一眼之后,便恭敬地对内回禀:“是。”
然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两个护卫看着重新合上的房门,同时长出了一口气,加快脚步从萧至忠门前走了过去。
室内,萧至忠花白的头发披散着,盘膝坐在榻上,身上只穿着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