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错了……他从来就不曾有片刻逃出过这令人窒息的命运,只是一厢情愿的妄想罢了……
“父亲……父亲……”
泪滴落在那人的手背,他忙拭去了那苦涩的水痕。
颗颗温热,都承载着他被血泪填满的前半生。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人扶起来的,恍然惊醒,便已坐在刑部的檐廊下,茫然的望着角落里一支凌寒独开的红梅。
他探出手来,一时没了轻重,指腹被尖锐的树枝刺破了去,鲜血滴在雪地上,映着寒梅傲色,成了相融相合的美景。
有人自身后裹住他冰凉的双手,握在掌心暖着。
那人身上散发着停尸房里独有的熏香味道,显然方才是去过的,待了还不止一时半刻。
君子游低垂着眼睑,问:“怎么样了……”
萧北城坐到他身边,将他挡在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劝着:“子游,这事交给我,好吗。”
“我想知道。清绝,他是我与这世界的联系,求你。”
只有情至深处,他才会唤他的表字……
萧北城只是犹豫一瞬,君子游便站了起来,屈膝跪在他身前,没有歇斯底里,只是木然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