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织里停顿了一会儿,轻声道:“我不会。”
“谢谢你,织里。”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样叫自己,宁织里咬住唇,又紧了紧环住他细腰的手臂。
他的腰线自己画过不少遍,可是扎扎实实揽在怀里,才知道手感这样好。雪松的气息盖过空气中混杂的街边小吃香味,清新,清凉,又清晰。
一个短暂的拥抱过后,二人来到附近商场露台的酒廊,正好能看见刚才驻足的地方。
夜市的旁边,是京城最高端的商业区,一面是喧嚣烟火,一面是精致冷淡,完全不同的气质却无比和谐地融合在一起。
江临安给宁织里点了一杯柠檬水,宁织里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也可以陪你喝一杯,我对酒精不过敏,就是酒量不太好罢了。”
通常这种吐露心扉的时刻,似乎都应该喝一杯。书上说了,酒精是男女感情的催化剂。她没想到,江临安的身世如此可怜,不仅家境贫困上不起学,还少年失怙,激得她母性泛起层层涟漪,直想抱住他的头轻轻抚摸。
江临安摇摇头,给自己点了一杯苏打水:“我只有应酬的时候才喝。”他不喜欢失控,虽然自从宁织里出现,事情经常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宁织里心里失望了一秒钟,难道小说里男主角喝醉了依偎在女主怀里寻求安慰的景象不会发生了吗?
“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问。
江临安犹疑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记得了?”二十年前,他才七岁,向来对母亲的记忆已经模糊了。
江临安忽然很想倾诉,当积攒了太多年的话说出第一句,后面的就争先恐后想要被人听见:“我印象里,她是一个温柔娴静的人,爱看书,不爱说话,每次我和她说话,她都会很认真地听,对我微笑。可是,我最近听说了一些事,好像和我的记忆反差很大。”
他对自己的记忆很有信心,他清楚地记得三岁时,母亲看着他在后院荡秋千,轻声叮嘱他别荡得太高;四岁时,她从花园里剪下几只芍药花苞,插进青白得瓷瓶里;五岁时,她教他把树叶夹进书本做成书签,然后在上面抄一首小诗。
宁织里睁大了微翘的眼睛,鼓励他继续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