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织里分得清楚:“是他欠了你人情,自然是他还你;他为了我欠别人的人情,这情我得领,我会加倍爱护他的。”
张北听得云山雾罩,唯独有一点清晰明了,这俩人太过腻歪,此处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了。他识趣地把余热挥洒在美食上。
江临安轻轻抖开餐巾,拭了拭唇角,嫣红的唇在雪白的餐巾后面若隐若现,看得宁织里不由得吞咽口水,食欲又翻了一番,埋头猛喝三口热粥。
“但我不赞同你的做法。”江临安放下餐巾,缓缓开了口。
宁织里抬起头,笑眼弯弯:“你不赞同,还是带我出来了,所以我更要谢谢你。”
看着她一脸真挚,江临安差点绷不住,想谢谢她的谢谢。
但他竭力板住脸:“毕业作品虽然重要,但有很多可以折衷的办法。你的路还很长,现在只是开始,现在就拼命,以后该怎么办?”
宁织里一愣,随即脸上闪过显而易见的失望。这样的道理,和父母说的如出一辙,她听过太多太多遍,她本以为江临安不会说这种话。他骄傲,纯粹,连当小白脸都不肯曲意逢迎,却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劝她“折衷”。
道理她都懂,可她真的又那么多时间细水长流吗?
“可是有些事是不能折衷的,折衷就是退让,是牺牲。我确实可以请求学院宽限我几日或者少画几笔,可是这对别人不公平,对我自己也不公平。
“每个人都对我说,等我身体好了可以干这干那,可如果好不了呢?我就要一直呆坐着,等一个渺茫的希望吗?我要做的事,就是我现在要做的事,我不要折衷,也不要等,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她本不想说这么多,他们之间本就是各取所需,轻松快乐最重要,不该聊过往、三观和未来。
可她就是委屈,而且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她紧紧抿住唇,眼睛里氤氲起雾气。
作者有话说:
张北:我是什么绝世大冤种?
宁织里:我就喜欢乙方这种笨蛋美人。
江临安:怎么总有人追着她要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