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安只当她怕新学期开始没有空闲,不作他想,没再打扰她复习,安安稳稳把她送回家,然后回了公司。助理提醒他,董事长让江副总一回来就去见他。
江临安凝神在脑中过了一遍手头的业务,然后进了江一德的办公室。
江一德看完手中的文件才抬头:“回来了。”
“您找我?”
“你最近经常不在公司。”
“有事。”江临安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已经二十七岁了,公司副总,竟然还要和家长解释自己上班时间的行踪。
“你是我儿子,更要以身作则。”
“知道了,董事长还有别的事吗?”
江一德语气仍然一板一眼:“后天一早要去湛云寺,你明天回家住,别耽误了时间。”
江临安的手指紧紧攥起又缓缓伸开:“我不会耽误的。”
江一德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只点点头:“那就好。”
除了工作上的事,父子俩的每次对话似乎都是这样草草结束,在江临安的记忆里,两人似乎从来没有促膝长谈过。
母亲在世时,江一德总是工作很忙,回到家也只是一心照顾生病的母亲。母亲去世后,江一德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忙碌,一个月和他说不了几句话,只有在拿到他的成绩单时稍微鼓励几句,那大概是他从父亲嘴里听到最温情的话了。
他本以为,父亲只是严肃寡言,对自己尚有几分关心。直到他听见父亲对舅舅说:“如果时间倒回,我希望斯艺从来没有生下临安。”那天以后,他搬出了江家独自居住。既然令人生厌,也没理由赖在家里。
后来他进入江氏,工作的时候,二人是分明的上下级关系,一板一眼,绝无徇私。而工作以外,似乎多说一句,就多尴尬一分。
江临安来不及多想,陈晋就来找他汇报。江氏拿出时尚、流行文学领域的龙头品牌试点新媒体运营,收获了不少关注,陈晋拿着漂亮的数据,兴奋不已,调侃起上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