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邱笑了一下,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荆戈抬头看向楼上,经过云邱这么一说,他倒是有些明白了谢宴为何会出现这种喜怒无常的状态。
一切估计还要归因于,他只有一瓣碎魂。
凝聚着他思想、记忆、意志的主魂不在,谢宴依靠一瓣碎魂存在,这样的一个个体,就算肉身无恙,精神也定是极端脆弱的。
他就像一个没有主心骨,没有支撑的浮萍,随时都会被吹落,随时都面临着崩溃碎裂的境地。
其实,他能以正常人类的身份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平安度过五年,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荆戈忍住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找到治疗烫伤的药,一分一秒等着这半个小时过去,时间一到,他立刻上楼,敲响了谢宴的门。
门里没有回应,荆戈等了半分钟,又敲了两下,门却突然打开了。
谢宴过来给他开了门,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就转身走了回去。
荆戈看着这满屋子的狼藉,谢宴还光着脚走在随处可见的玻璃碎渣上,他整颗心都提起来了,也顾不得其他,大步走进来跟上谢宴,一把把他抱起,还没等谢宴说什么,他就把人放到了沙发上。
谢宴眼里划过一抹讶异,抬眼看向荆戈。
荆戈沉默着蹲下身,打开伤药,拉过谢宴的手腕放在沙发扶手上,开始给他抹药。
谢宴看了他一会儿,恹恹无神的眸子里慢慢浮上来一些兴味,主动开口道:“我查了你的履历,你一直在上学,什么时候练出来的那些本事,连那些专门训练过的都能打得过?”
荆戈一边涂药,一边道:“自学。”
谢宴看着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他轻哼了一声,抽回了手,“站起来。”
荆戈一怔,他还没涂完药,但没办法,只能按谢宴说的站起来。
谢宴又开口:“把上衣脱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