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了眼,看了看时间,荆戈出门是七点多,现在已经九点了。
谢宴拨了下荆戈的电话,对面响了半天,始终没人接听。
他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困倦的神志一下子清醒过来。床很大,很舒服,他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心中升起浓烈的不安,他揉了揉眉心,立即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这个点已经不早了,但校园里教学楼的灯以及路灯都还亮着,一些学院整个隐在黑暗中,一些学院灯火通明。
从这个门进来,到他们学院的实验楼要走近十分钟,周围偶尔会经过一些回寝的学生,他们明明三两个在一起,都在欢笑着、交谈着。
谢宴却感觉离他们很远,只能听到他们在张口,却听不到声音。
谢宴加快了脚步,这条路他已经跟荆戈走过无数遍,路上充溢着他和荆戈的回忆。或甜蜜、或温馨,却不会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慌张到让他焦虑。
他不断地提醒自己,荆戈只是在忙,所以没听到电话,他只是被那次不接电话的意外吓出了阴影,才会这么不安。
不会有事的。
他就快见到荆戈了。他要等荆戈做完实验,和他从这条路上一起往回走。今天是荆戈的生日,他们要一起度过这个夜晚。
谢宴走过最后一个拐角,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实验楼。
火光映照出他苍白的脸色,谢宴猛地停了下来。
实验楼,在着火。
两辆消防车停在大楼前面,穿着橘色制服的消防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灭火。
实验楼里没有灯光,只有火光。
旁边路过的学生在低声交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