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狼狈不堪地撤回铁壁关，城门再次轰然关闭时，清点人数，影卫折损二十三人，程牛的骑兵也损失了三百余人。

而西岐军，除了损失一些影煞和被程牛冲阵时杀死的普通士兵外，核心的饲虎军和那九幽噬魂阵，几乎完好无损。

更重要的是，隔着厚重的城墙，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关外那股阴寒、邪恶、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煞气，正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具有压迫感。

那九面黑幡，依旧在夜空中招展，血光隐隐。

城楼上，化身陆离的身影变得几乎透明，他对叶璇点了点头，便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回归本体。

显然，这一击对他的负担极大。

真正的陆离在亲卫搀扶下再次登上城楼，又吐出了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鬼。

他扶着墙垛，望向关外那尊虽然被剑网所伤、却依旧狰狞矗立的黑色虎影，以及虎影下方那九面猎猎作响的黑幡，声音沙哑而沉重：

“最多三天……阵法吸收足够的生魂和战场煞气，就会完全成型。

届时……铁壁关，将成为真正的死地、绝地。我们……恐怕连三天都撑不到。”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失败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夜风呼啸，带来关外百姓隐约的、已经变得微弱而麻木的哭喊，还有西岐士兵巡营时嚣张的呼喝和狂笑。

叶璇浑身血迹和尘土，握剑的手因为脱力和之前的灵魂冲击而微微颤抖。

她看着关外那片象征着绝望的黑暗，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真气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不够强……还是不够强……

如果她能再强一些，如果妹妹的朱雀之力还在，如果陆离将军没有重伤，如果……

绝境。

真正的、看不到丝毫光亮的绝境。

就在这时，她怀中贴身收藏的一个小小锦囊，忽然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温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