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民宅，沿着一条早已废弃的排水道出城。

这条密道只有北境军最高层知道，出口在城外三里的一处乱石堆中。

夜风凛冽，吹在脸上如同刀割。北境的初冬已经相当寒冷，特别是夜晚，气温能降到冰点以下。

但五人都是武者，内力护体，倒不觉得太过难熬。

出城后，他们立刻加快速度。

陆离一马当先，身形如鬼魅，每一步都踏在最合适的落点，几乎不发出声音。

薛难紧随其后，他的轻功路数很奇特，不是纵跃，而是一种滑行般的步法，看起来不快，但总能跟上陆离的速度。

叶璇和叶宣姐妹并肩而行。

叶璇的赤金真火在体内流转，每踏出一步，脚下积雪便融化少许，为后面的妹妹开出一条稍好走的路。

叶宣则努力调动净世炎，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温暖护膜——这是她最近才掌握的技巧，虽然消耗不小，但能有效抵御严寒。

最艰难的是程牛。

老将军咬着牙，拄着登山棍，每一步都迈得很大。

燃血丹的效果开始显现，疼痛感被压制下去，体内涌出一股灼热的力量，支撑着他前进。

但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额头渗出冷汗，又被寒风吹成冰碴。

三十里路，对于武者来说不算远。

但要在完全隐蔽的情况下疾行，还要避开可能的西岐斥候，就变得异常困难。

一个时辰后，他们进入迷雾森林。

这片森林位于两座山脉之间，常年被浓雾笼罩，即使白天也昏暗如夜。

树木高大而扭曲，枝干如鬼爪般伸向天空，地面铺满了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令人不安的“噗嗤”声。

“跟紧我，不要分散。”

陆离放慢速度，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

森林里的磁场异常，普通罗盘会失灵，这是陆离特制的“指北针”，核心用北境雪山深处开采的“玄磁石”制成，不受磁场干扰。

薛难点燃鬼火灯，幽绿的光勉强照亮周围五步。

灯光在浓雾中形成诡异的光晕，仿佛有无数眼睛在暗处窥视。

“这片森林有古怪。”

叶璇低声道，她的手按在腰间剑柄上，

“我能感觉到...某种活物的气息，不是野兽，更不是人。”

话音刚落，左侧的浓雾中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

陆离立刻抬手示意停止，所有人屏住呼吸，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浓雾翻涌，几道黑影从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些畸形的生物——大致是狼的形态，但体型大了至少一倍，皮毛脱落大半，露出下面溃烂的肌肉和骨骼。

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口中滴落着腥臭的黏液，最诡异的是，这些狼的脊背上生长着一簇簇黑色的晶体，如同石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