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宣每日都会去探望，但程牛清醒的时候极少，大多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眼神也是涣散的，认人需要好一会儿，说不上几句话，便又疲惫地合上眼。

薛难私下里对叶璇叶宣说过，程牛根基受损太重，寒风口那搏命一击几乎燃尽了他本就不多的生命元气，

如今全凭珍贵药材和薛难以精纯内力为他续命，想要恢复如初已是奢望，能保住性命，将来生活自理，已是最好的结果。

每次听到这些话，看着程叔那迅速消瘦、仿佛随时会燃尽的脸庞，叶宣都感到一阵揪心的痛楚，和一股更加炽烈的、对西岐的恨意。

第三天午后，天空依旧阴沉，细密的雪粉无声飘洒。

叶宣刚刚结束一轮灵力操控练习，正在院中缓缓踱步，舒展有些僵硬的手脚，便见陆承一身轻甲，踏雪而来。

“叶宣姑娘，”

陆承抱拳，神色一如既往的冷峻，但语气还算客气，

“大将军请您与叶璇姑娘、薛先生，即刻前往帅府正厅议事。”

叶宣心头一紧，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她点点头：

“有劳陆将军，我这就去叫姐姐和薛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