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疲惫与虚脱感如同被阳光驱散的黑暗,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弥漫开来的、充盈全身每一个细胞的、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蓬勃生机!
但这还远非全部。
更让叶震惊甚至感到震撼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对于周身火焰之力的清晰“感知”与“掌控”感,在她灵魂深处油然而生!
仿佛以前她驱使体内朱雀血脉与火焰之力,只是凭借着一股天生的本能和粗浅的、模糊的呼唤,如同一个孩童挥舞千斤重锤,虽能伤敌,却也极易伤己,且根本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的一二。
而在这一刻,在这股神圣力量融入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视野”被无限拔高、拓宽了。她突然能够清晰地“内视”到体内每一缕火灵之气的流动轨迹、它们的强弱变化、它们的属性细微差异;她能够“感知”到周围天地间弥漫的火元之力,并能清晰地“理解”它们的情绪、它们的规律、它们的本质!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
火焰,并非只有狂暴与毁灭。它亦是温暖,是光明,是净化,是文明之源,是生命进程中不可或缺的力量。它既有焚尽八荒的暴烈,亦有炼化杂质、催生新生的温柔。
此刻,她感觉自己与火焰之间那种隔阂感彻底消失了。她不再仅仅是火焰的驱使者,更像成为了火焰的一部分,或者说,火焰成为了她意志的延伸。如臂指使,心念一动,便可汇聚、可分散、可炽烈、可温煦,掌控由心,精妙入微!
这种蜕变发生得极快,却又仿佛经历了漫长的领悟。
外在的表现是,她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红润,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显得健康、莹润,透出一种玉质的光泽。原本微弱的气息变得悠长而有力,周身因为力量透支而产生的颤抖彻底平息。一股淡淡的、温暖而圣洁的神性光辉,不由自主地从她身体内部弥漫出来,笼罩着她的周身,让她破损的衣衫和满身的污垢都无法掩盖这份新生的光彩,看起来宛如从无尽烈焰中涅盘重生、降临凡尘的神女。
而那赐予了她这一切的朱雀灵兽,在做完这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馈赠之后,它那已经虚幻到极致的庞大灵体,再次微微抬起了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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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它诞生、它守护、它沉睡、它被亵渎、最终又因它而饱经磨难与战火的大地。那双金色的、逐渐淡去的瞳孔中,没有了仇恨,没有了痛苦,只剩下一种彻底的释然、一种深沉的悲悯,以及一种对于这片土地上所有生灵未来的、无声却浩大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