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们…他们说我们…”叶宣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着叶璇的衣袖。

程牛脸色铁青，握着龙吟枪的手青筋暴起，对着门外怒吼：“放屁！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撕了你们的嘴！”

薛难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群情激愤的人群，眉头紧锁：“污浊带异味，非是寻常毒瘴或草木腐烂所致。此乃人为之相。”

“人为？”叶璇心头一震。联想到谷中复杂的势力争斗和之前采药队遇袭的蹊跷，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升起。是谁？为了什么？嫁祸？还是制造混乱？

就在这时，百草堂的李执事带着两个学徒，急匆匆地分开人群走了过来。他脸色凝重，眉头紧锁，显然也被这突发事件搞得焦头烂额。

“叶姑娘！薛先生！”李执事的声音带着焦急，“溪水被污，祸及甚广！我堂中药师已去查看，初步判断，水中似含某种矿物毒素，非谷中常见之物，急切间难以配制大量解药！听闻姑娘医术高明，不知对此症可有良策？再拖下去，恐酿成大祸啊！”他这次的态度，是真正的焦急和求助，而非试探。

叶璇知道，这是危机，也是证明清白、赢得信任的机会！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对薛难道：“老师，我去看看！”又对程牛道：“程叔，劳烦你护我前去溪边探查源头！宣儿，你留在老师身边，莫要出门！”

薛难点点头：“小心。程牛，护好璇儿。”程牛重重应了一声，提起龙吟枪，如同一尊门神般护在叶璇身侧，凶厉的眼神扫过人群，无人敢与他对视。

在众人或怀疑、或期盼、或畏惧的目光中，叶璇和程牛在李执事的陪同下，逆着浑浊的溪流，向上游走去。

越往上游，溪水的浑浊程度和异味越发浓重。沿途能看到不少面色痛苦、上吐下泻的谷民，以及被污水浸泡后枯萎的菜地和药圃，一片狼藉。恐慌和绝望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溯溪而上约莫两三里，穿过一片生长着茂密水杉的湿地，溪流在此处变得狭窄湍急。李执事指着前方一处林木掩映的山坳：“前面就是‘清泉涧’的出水口，也是浣花溪的源头。”

还未靠近，叶璇就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异味浓度陡然升高！那不是草木腐烂的腐臭，而是一种更加刺鼻、带着金属腥气的味道！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溪水。浑浊的水流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极其细微的、闪烁着黯淡金属光泽的沉淀物。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水，放在鼻尖下嗅了嗅，那刺鼻的铁锈味更加明显。她又用舌尖极其轻微地尝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涩味和灼烧感瞬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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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矿毒！”叶璇脸色凝重地站起身，“而且是人为倾倒的矿物粉末溶解所致！绝非自然形成！”

“矿毒？人为？！”李执事脸色大变。

程牛眼中寒光一闪：“哪个狗娘养的干的？！”

叶璇没有回答，她沿着溪流，在岸边和岩石缝隙中仔细搜寻。水流湍急，大部分痕迹都被冲刷掉了。但她没有放弃，目光如同最精密的筛子，过滤着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