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碎瓶藏情:迟来的告白

秦可薇吃痛得咬紧了牙,但脸上的表情仍旧波澜不惊。她伸手拂开他的控制,漫不经心道:“因为你的缘故我和蓁蓁断绝了二十多年的友谊,也是因为你秦家取消了与西氏的合作项目;我为此求父母和妹妹无数次。你说,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哪里对不起你了?”

卓世华怔住了。这些事,他从未想过也不曾留意。25岁时,他就已经与西言彻底决裂,全身心投入公务员考试,根本无暇顾及秦家的事务或她与其他人的关系。至于秦可薇为什么会改变生活习惯,为什么不再与好友联系,那些细节都被他忽略了。如果她不说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意识到,原来她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

可是,即便这样,她怎么能在他的面前提及其他男人?又怎么能表现出对另一个男人的关心?

卓世华感到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膛里翻腾。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何如此失控,对秦可薇的感情何时变成了如今这种复杂的状态。

以前她与其他男人亲近也好,偶尔接触甚至牵手拥抱,他都未曾有太多波澜。而现在是什么让他陷入这种无力、嫉妒与心碎交织的旋涡?

卓世华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也不知该如何平息内心的风暴。

秦可薇抬手轻拭眼角,仿佛那里有泪,低声道:“明天你肯定还要回去,早点休息。”话音未落,她故意用肩膀轻轻撞卓世华,随即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背影在灯光中显得决然又孤寂。

卓世华却像被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迟迟未能回神。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只剩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良久,睡衣口袋里传来“滴滴”两声微弱的震动将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目光落在新收到的消息上。

[季家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明天是小蝶生日,我肯定没空去所以转账给你,记得转交给程乐。]卓世华刚准备打字回复,另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语气不容置疑:[不准推脱,董事长那边有大少爷二少爷盯着,而且…他也回来了。]

小主,

他盯着屏幕,眉头蹙起,思索片刻后将刚刚输入的文字全数删除。最终他随手挑了个表情包发送便合上手机起身朝房间走去。

主卧没有找到爱人的卓世华脸色微沉,抬手打开次卧的灯。

原本黑暗的房间顿时大亮,床上躺着的人不自觉捂着眼。

男人双手抱胸,倚靠在墙上,嗓音沉而稳重:“睡这里做什么?跟我回主卧。”

秦可薇揉了揉惺忪的眼,带着几分倦意含糊回应:“你是小孩子吗?还需要人陪着才能睡觉?”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便刮来一阵风就能吹散。

男人无奈叹了口气,眉宇间透着一丝隐忍。闭眸道:“别耍脾气,爸妈和奶奶都在,别在让他们察觉到什么,又担心。”

女人无力地叹了口气,语调淡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我没生气,麻烦你出去。”

卓世华眉头微蹙,单手叉腰,目光锐利地盯着她,嗓音多了一丝严厉:“可薇,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难道就因为西言的事,你要跟我闹别扭?”

秦可薇伸手拉了拉被角,嗓音闷闷地从喉咙深处溢出:“我都说了我没生气,早点休息吧。”

卓世华脸色微微一变,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

他掏出手机打开自带的手电筒功能抬手关掉大灯,径直走到床边。弯腰掀开棉被的一角躺了进去,随即伸出手臂紧紧地将她揽入怀中。

秦可薇先是感受到床垫凹陷下去一块,紧接着腰间传来一股暖意。

她愣了一下,很快便开始在被窝里胡乱挣扎,嗓音满是不耐:“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再乱动的话,我不介意把爸妈和奶奶都叫起来,给我评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秦可薇的动作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透过厚实的被窝,卓世华一只手牢牢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环住她的腰,双腿与她的交缠在一起。他睁着眼却仿佛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这么久了被窝还是这么凉,看来你的身体依旧调养得不够好。明天带你去中医馆,让那里的医生给你好好看看。”

“女性的体温本就比男性低,你觉得冷也没人求你替我捂热,回你自己房间去睡吧。”秦可薇的声音有些冷,甚至试图推开他,挣脱他的怀抱。

然而还没等她做,卓世华收紧搭在她腰间的手臂,皱起眉,语气执拗且坚定:“不要。你是我老婆,不抱着你我睡不惯也睡不着。”

她的心脏猛地一颤,脑海里顿时浮现无数复杂的情绪。

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开始依赖她了?又是什么时候,他会这样主动称她为“老婆”?她原以为,他对她永远都是疏离、冷漠,甚至视而不见。她清晰地记得他们刚结婚第二天,自己的爱人就跟随西言返回了公司;直到新年前夕他才回来,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等到期待中的浪漫——男人反而选择陪伴爷爷。在村子里,“卓世华老婆”这个称呼曾无数次出现在人们的口中,但对秦可薇来说,这只是一个空洞的符号罢了。

没结婚前,街坊邻居得知卓世华娶了一个城市里的姑娘时,纷纷上门围观这个“大城市来的女孩”。后来他们的婚礼更是轰动了整个村子,所有人都送来了祝福。然而,婚后的生活并没有因此变得甜蜜。卓世华必须立刻跟西言回去处理工作而秦可薇则选择留在乡村照顾老人。

一开始,她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但左邻右舍总是热心相助,让她很快融入了这里。村里的孩子们喜欢围在她身边,有的喊她“卓阿姨”,有的叫她“卓婶婶”,还有小孩尊称她为“卓姑奶奶”。每次听到这些称呼,秦可薇都会报以苦笑,因为她知道那个姓氏并不属于她。

农村的习俗就是这样:女人嫁过去后通常会冠上夫姓,并以不同的称谓区分辈分和年龄的差异。可是对于秦可薇而言,这不是简单的名字改变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割裂。整整三年,她都没有真正获得过任何名分。三年后,当卓世华再次回到家里时,他一句话都没跟秦可薇说,默默的去爷爷的墓地,一待就是天黑。晚饭后西言和另外两个兄弟甚至需要强行把他们锁进一个房间,逼他睡足了一整晚。然而,那个夜晚不过是单纯的隔着衣服的接触罢了,他们之间少有亲吻、拥抱或牵手的行为,甚至连依偎也屈指可数。唯一的亲密不过是秦可薇用强硬手段换来的同床共枕,但这也不是出于他的真心。

这个人实在太冷淡,以至于让那时的秦可薇一度怀疑,他是否有情欲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对她全然无感。

然而,五年后的某一天,这种舆论终于被父母设计打破。但随着卓凡的出生,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她刚追求卓世华的模样——不一样的是比那时多了几句交谈,仅此而已。

对于卓世华来说,秦可薇的存在似乎可有可无。如今她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唤她“老婆”,感受着他前所未有的主动和亲密反倒生出一种恍惚感。这是第一次,他如此迫切地拥抱她,抗拒着她的挣脱。

小主,

此刻,秦可薇的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她是该高兴还是更应该难过?

她隐隐注意到,关于西言的一切只要稍稍提及,哪怕是提及姓氏的发音,他都会厌恶地皱眉,表示自己不满赶紧中断话题。

迷糊间,卓世华双眸紧闭嗓音里透着一丝祈求,低声道:“老婆,这床太小睡得也不舒服,搬回主卧不好吗?”

秦可薇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如霜:“我觉得正好,你要觉得不舒服,就一个人回主卧,谁让你非得留在这儿?”

卓世华睁开双眼与妻子深邃的目光对上,闷声道:“不要。我说了不抱着你我睡不着。西言房间的沙发太窄,睡得我浑身都不舒服这才回来。我昨天几乎没怎么睡,你难道不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秦可薇听罢内心的矛盾瞬间松解,她挑眉道:“所以,你是背着西言偷偷跑回来的?”

卓世华撑起胳膊,垂下眼睑,睫毛微微轻颤,面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低声反驳:“什么叫‘偷跑回来’?就算他震醒着我也一样回来。”

听着男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语气,秦可薇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手缓缓搭在男人的脸庞上,温柔地看着他,轻声道:“真的不舒服吗?”

“嗯。”卓世华用力点了点头,嗓音低沉:“这床太硬了,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