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西斯年瞳孔地震,木然的收回手。他垂下脑袋,刘海刚好遮住眉眼,看不出眼底的情绪,低声喃喃道:“我没把你当那孩子。”
楚飞凡红着眼,身体往后挪,瞪着他,嗓音沙哑:“西斯年,你混蛋,你害死妈妈、害死我,我复活了,你还想再杀我一次吗?”
西斯年猛地一怔,抬起眸——一眼望去的手楚飞凡瑟缩着身体,眼泪挂在眼角要掉不掉的模样。
“飞凡,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是谁?”西斯年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和语气,双手搭在楚飞凡的肩膀用力摇晃。
楚飞凡被西斯年的摇晃蓦地回过神,擦干眼泪又恢复往日的清冷,只是眼角还泛着红。
“你听错了。”他语气毫无任何温度又带着决绝。
他从办公桌另一端下去,整理起衣服的褶皱,冷声道:“西斯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我知道。”
“知道就管好你的嘴和任何举动跟情绪,给我记住,你只是让我安然入睡的工具罢了。等我找到合适的,我一样可以将你扔到垃圾站里,明白了吗?”
西斯年又垂下脑袋,嗓音沉闷:“明白。”
少年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快步离开。
自动门开启又合上,西斯年木然的站在办公桌前。
离开办公室一段距离的楚飞凡捂着心脏,喘着粗气。
明明是冬季,却让他大汗淋漓。
回到房间,楚飞凡将冰黎慕和碧儿赶了出去,锁了门,裹上被子坐在床上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沈毅霖竟然不顾西斯年发现真相冒了出来,幸亏他的摇晃让他陷入沉睡,才使得我夺回身体的掌控权。”
“而且,我竟然...竟然对西斯年产生了那样的情感,昨晚也确实是我主动求他帮我。”
“不能这样下去,不能待下去,我必须离开这里,至少不能在和西斯年单独在一块,否则就算不被他害死,沈毅霖也一定会为了报仇而跳出来。”
“一旦让西斯年发现我就是沈毅霖,我根本别想活下去,这样连寻找不自己身世的机会都没有。”
“那孩子应该也能离开实验室,”想到实验中的宝贝,楚飞凡的泪水再次落下,哽咽道:“对不起,为了不让他发现只好将计划提前。”
“可我的睡眠问题,又离不开西斯年,我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楚飞凡苦恼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还伴随着熟悉又温柔的嗓音:“飞凡少爷,我能进来吗?”
“卓凡前辈,你有什么事吗?”
卓凡端着盘子,柔声道:“厨师长姐姐烤了饼干和蛋糕,她让我来送给你,你不在办公室,就猜你在这。”
“噢。”
“你要试试吗,感觉这次的味道比以往更好。”
楚飞凡裹着被子赤着脚打开门。
“飞凡少爷,你想吃……”卓凡笑着的面容突然僵住,他视线下移,看到楚飞凡赤着脚,他面色凝重,无奈道:“飞凡少爷,再急也不能不穿鞋。”
楚飞凡往后推,“没事,冬天赤脚对我百利无害。”
闻言,卓凡抬起眸道:“又被神驰霜冰影响了吗?”
楚飞凡低头看向他,淡淡点头。
卓凡嘴角扬起一抹无奈苦笑,沉声道:“其实我挺能理解你,毕竟星辰链鞭也不是善茬。”
“可卓凡前辈与星辰链鞭的默契很高,也比神驰霜冰听话多了。”
闻言,卓凡低下头,眼底翻涌着看不懂的情绪,手不自觉的抚摸星辰链鞭的所在处。
它听话,与卓凡很默契?拿命换来的。
星辰链鞭给他带来了最强大的力量,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使用星辰链鞭的卓凡容易丧失理智,好几次都因丧失理智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卓凡足够温柔,哪怕别人当着他的面捅他一刀,他日后也只是轻微的惩罚,而不是取他的性命。
星辰链鞭却往往相反,丧失理智的卓凡与正常的卓凡是两个极端。
一个极致温柔善良,一个手段极致残忍。
而神驰霜冰也同理,只是它比星辰链鞭更执拗、更我行我素、更不服管教、对主人更无敬畏心。可它至少不会让主人丧失本心,只会让他在反噬期或当场受到多余灵力换来的惩罚。
这就是他们的区别,双方武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卓凡低笑道:“飞凡少爷与神驰霜冰还是接触的时间不够长,我和星辰链鞭毕竟十几年的老搭档,就是榴莲也该被磨成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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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飞凡伸手将卓凡拽进屋内,冷声道:“可我感觉神驰霜冰一辈子都不会听我的话。”
卓凡露出笑颜,“不会的,你们才相处两年,以前的西氏充满危险,时不时需要用武器防备,在一次次对战中渐渐有了默契,飞凡少爷是新员工,已经没什么仇家可言,自然不需要与自己的武器增加默契。”
“可我需要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在调查自己身世中不会出现意外。”
闻言,卓凡脸色沉了下来,嗓音也冷了三分:“飞凡少爷,一味追求强大,最终只会让自己失去本心。”
“卓凡前辈,你是不是看我今天对员工好,就认为我是一个好人吧?”
“难道不是吗?”卓凡将手放在楚飞凡的头上,柔声道:“在我眼里,飞凡少爷只是表面冷淡,内心其实非常温柔。”
“温柔吗?”
“嗯,飞凡少爷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当然狠起来也确实可怕。”
“我是该狠的时候当然狠,可卓凡前辈似乎对谁都一样温柔,一样的包容。”
卓凡垂眸低笑道:“飞凡少爷,再说他的事?”
“我没想到你会原谅他。”
“他没有给我造成实质性影响,所以就原谅了。”
“卓凡前辈真是个好人,不仅人长得帅包容心也很强,也没什么明显的缺点,就差个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