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旧恨难消:转身泪落

西琴斯收回手,语气波澜不惊,“感觉怎么样?”

西斯年试着动了动手指,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喉咙干涩得如同沙漠。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西琴斯按住了肩膀。

“医生说你得躺着。”他端来一杯水,用勺子一点点喂到西斯年嘴边,“卓凡醒了,南宫昊儒已经把他带走了。”

西斯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没事了?”

“嗯,就是还得养着。”西琴斯放下水杯,忽然笑了笑,“你倒是痴情,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西斯年闭上眼,没有回答。

体内空荡荡的,灵力仿佛被抽干,只剩下星辰链鞭残留的寒气在骨缝间游走。

但他并不后悔。

当看到卓凡咳血染红被子的那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个人死去。

“这两天怎么没见星语啊?”西斯年突然问道。

西琴斯的动作顿了顿:“卓凡在新加坡没几天就把她接过去了。”

西斯年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不是前天才回来一次吗?”

“那是因为有人冒充我接走了优优。”

话音刚落,卓凡推开病房门,静静地站在那里。

西斯年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西琴斯按住:“斯年,你现在不能下床。”他顿了顿,看向卓凡,轻声道:“小凡,你过来陪陪他吧。”

西斯年渴望又可怜的目光落在卓凡身上,青年无奈叹了口气,快步上前。

见状,西琴斯立刻带着门离开。

卓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橘子,低垂着眼睑,一边剥皮一边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西斯年看着卓凡,苦笑了一声:“我们是兄弟,看你这么难受,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况且,你不也救过我吗?”

“…………”

凡……”西斯年的声音颤抖,紧紧握住卓凡的手,低声道:“我知道你目前无法原谅我,但我求求你,求你回到我身边,只要你愿意回来,这就足够了……”

“西斯年……”卓凡的嗓音紧绷,“我不会原谅你,这辈子都不可能释怀那件事!”

闻言,西斯年急得眼泪夺眶而出,不顾身体疼痛,扯住卓凡的手,惯性作用下,卓凡的身体向前倾,眼看就要摔倒,却被西斯年一把搂住。

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我知道,知道你无法原谅我,但我求你,求你回到我身边,我们回到从前,难道我们之间真的无法回到以前了吗?”

卓凡的眼睫微微颤动,原本握成拳头的手缓缓松开。

这一切不过是瞬间的变化,西斯年并未察觉,只是愈发收紧手臂,生怕卓凡挣脱他的怀抱,一巴掌甩过来后转身离开。

他怕,但他怕的不是卓凡的巴掌。相反,只要卓凡高兴,愿意解气,扇多少巴掌他都愿意承受。

他怕的是卓凡扇完巴掌后,会彻底挣开他的怀抱,说出嫌弃的话,然后永远离开。

他干的那些愚蠢的事,在卓凡心中究竟有多重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西斯年。”青年最终还是推开了他,缓缓坐回椅中。

他的目光如同寒潭般冰冷深邃,话语似被冰霜浸透,“我恨你,恨你为何要杀霖霖,恨你当初为何听信谗言,伤害夫人!”

话音未落,一滴泪悄然滑下,砸在地板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青年低头瞥见,随即抬眸,正撞上西斯年眼角通红的模样,一颗新的泪珠颤巍巍地挂在那人的睫毛上,仿佛随时会坠落。

那一瞬间,他的心狠狠一抽,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沈毅霖的身影。

卓凡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自嘲:“但我似乎……更应该恨我自己。”

西斯年抹去脸上的泪痕,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不,不怪你;不管是霖霖还是芯儿,都与你无关。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

卓凡的目光愈发幽暗,原本澄澈如天蓝的瞳孔此刻像是一片被墨色暮霭笼罩的冰海,沉重而死寂,连一丝星光也无法穿透。

他沉默了片刻,冷冷开口:“我对你的恨,并不只是因为沈毅霖,更是因为夫人。”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像刀刃般锋利,“说实话,霖霖不过是加重我恨你的导火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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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年愕然抬头,疑惑地望向他。

卓凡将视线移向窗外,声音低沉而冷漠:“夫人的遗嘱,是希望我能照顾好霖霖,保护他。然而,当他得知真相来找你复仇时,我明明可以出手阻拦,用星辰链鞭挡住他,可不知为何,我没有动。”

话落,嘴角浮现一抹讽刺的笑意。

听完这番话,西斯年的胸腔里突然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小火苗。

他了解卓凡的性格,若非还有转圜余地,他也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哪怕只是一线生机,西斯年也绝不愿放手。

然而,卓凡接下来的话,犹如一道瞬间划破黑暗深渊的闪电,在给予他短暂慰藉之后,又毫不留情地将他拖入更深、更令人窒息的绝望之中。

卓凡冷哼一声,语气讥诮:“父亲说得没错,你们西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仿佛嫌这些还不够伤人,他转过头,一字一顿道:“只可惜,我知道得太晚。如果早些明白这一切,我宁愿冻死街头,饿毙荒野,也绝不会踏入西氏半步,更别提和你这种人有任何瓜葛!”

这一击彻底击溃了西斯年。他的身体猛地僵住,颤抖着看向卓凡,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痛彻心扉的悲凉。“凡……你……你后悔认识我?”

卓凡冷笑,目光阴鸷如蛇,“何止是后悔?如果父亲早点告诉我那些往事,我又怎会轻易被你骗过去?”

西斯年摇头,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声音里满是卑微与祈求:“这不是真正的你。你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你不记得了吗?以前你说过,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