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盯着我，忽然说了句完全不搭边的话：“你小时候，是不是总在后山啃果核？”

我手一抖。

这问题来得太邪门。

她是怎么知道这事的？那会儿我特意选半夜去，就为了避开所有人。

我装傻：“什么果核？我穷得吃草根。”

“你啃完还会把核嚼碎咽下去。”她声音轻了点，“因为你的胃……根本不是人的胃。”

我脊背一凉。

这件事，整个青玉峰只有一个人知道。

而现在，她知道了。

说明什么？要么是柳蝉衣漏了嘴，要么……是这毒把她脑子里不该开的门，给撬开了。

我不能再拖了。

我猛地抬手，把整瓶笑忘散倒进断剑的槽口。药粉顺着刻痕渗入地底，瞬间激活了我刚布好的反向回路。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像是锁芯转动。

紧接着，万毒窟那群人集体僵住。

刚才还在互掐脖子的，突然松手，愣愣地看着对方；在地上抠脸的那个，停下了动作，怔怔望着自己的手指；就连那些躺着哼童谣的，也都闭了嘴，眼神空洞地望向天空。

花倾城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她感受到了。

她体内的毒，不再是单一方向的侵蚀，而是分成了好几股，有的往上冲，有的往下沉，有的干脆在经脉里打转。她想运功压制，却发现每一股都带着不同的情绪烙印——一阵大笑还没出口，就被悲伤堵住喉咙；想怒吼发泄，又突然涌上一阵麻木。

她在崩溃边缘来回横跳。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盯着她，缓缓抬起手，准备启动最后一道指令。

就在这时，她忽然笑了。

不是癫狂的笑，也不是冷笑，是一种很轻、很柔的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暖的事。

她看着我说：“原来……你一直都在教我叠纸鹤。”

我没动。

她慢慢站起身，脚下的虹光已经退到脚踝，但她整个人却显得异常平静。

“这次，换我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