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我从袖子里抖出三枚残破的阵盘，是昨夜从傀儡身上刮下来的，“他们用腐髓墨追踪，我们就用它做饵。赵小刀，你待会儿回去一趟，沿着昨夜走的路，去三个阵法残迹点，把地上沾了墨的泥刮一点回来。”

他瞪眼：“我回去？你当我是送快递的？”

“你最合适。”我说，“你昨天一路骂骂咧咧，谁也不会注意你多走几步。我要是回去，他们立马警觉。”

“那顾长风呢？”

“他去跟队伍说，要修防御阵，申请调用三枚备用阵盘。”我掰开一块阵盘，抽出里面几根泛着青光的细丝，“这叫逆灵丝，能模拟灵息波动。我们编个假阵，埋在东南路上，定时放信号，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往前走。”

顾长风点头：“行。”

赵小刀还是不信：“你就靠这些破铜烂铁和虫子屎，反杀玄机阁？”

我没答，转头看向花斑猫。

它一直蹲在旁边，尾巴卷着爪子，眼睛半眯，像是睡着了。我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它面前的地上。

血没散开，反而像被什么吸着，慢慢往东南方向爬。

花斑猫忽然抬爪，按在血流中途。

尾巴一扫，划了道弧线。

那血流立刻拐了个弯，绕开弧线，继续往前。

我眯眼。

那弧线的位置，正好是血引路径上一个拐角。而它划出的方向，偏了十五度，直指一片密林死角。

“它知道哪里有埋伏。”我说。

顾长风低声：“你是说……它能预判阵法节点？”

“不止。”我盯着猫，“它不是在引路，是在避杀。它划的这道线，是‘安全区’。”

赵小刀干笑：“你该不会是想说，这猫是来帮我们的吧？”

“我不知道它是谁派的。”我摸了摸断剑，烛九阴蛇首微微颤了下，“但我知道它不想我们死。”

我从怀里摸出三颗彩虹晶核，是噬灵蚓皇刚排的。我把它们埋进血引路径的三个节点，每颗间隔五十步，正好形成一个三角。

“等会儿它每半个时辰放个屁，晶核就会亮一下。”我说，“信号断断续续，像是信标不稳定。他们一看，准以为有人掉队了，灵息紊乱，正在乱走。”

顾长风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