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又来了。

十五夜，雷雨未至，他站在苦海崖石阶上，湿袈裟贴着背，手里拎着扫帚。

我提前把一块新做的桂花糕放在石阶最高处。

他走上去，弯腰捡起，指尖碰到糕面。

那一瞬，他顿了一下。

糕里混了蛊眠粉和晶核碎屑，晶核上刻了蛊念：“护山石乃镇邪之器，运转正常。”

他佛性通灵，一触即感。

他脑中浮现的画面是：三颗石头镇在地脉节点，灵光稳如钟鼎，无异动，无漏洞。

他点点头，把糕揣进怀里，转身走了。

我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我也知道他没看见什么——那三颗石头，正通过地脉，把宗卷库的决策灵纹流，一缕缕导进我的破陶罐。

他以为他在看守苦海，其实他已经被我的网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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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蹲在藏书阁后墙，手里捏着一张纸。

是宗卷库今晨的决策摘要，从陶罐里的接收阵里扒出来的。

内容不多，但够用。

“边陲三哨，粮草补给延后半月。”

“新执法堂，暂不设首座。”

“青玉峰，准设巡防队，限十人。”

我看完，把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老九趴我脚边，打了个嗝。

结界雾升起来，罩住青玉峰顶。

我掏出断剑，烛九阴盘在上面，蛇头歪着。

“你这阵语刻反了。”它又说。

“对。”我点头，“反的才安全。”

它不吭声了。

我用剑尖在石头上刻下一行字：**着熬苦很界修玄**。

倒着刻，反着念。

谁看了都以为是疯子涂鸦。

但我知道，这串字是钥匙，是线头，是网的起点。

我拍了拍老九的脑袋：“歇两天。”

它九个脑袋一起甩了甩。

“然后。”我站起身，往回走，“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