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眼睛亮了：“真用它煮？不怕炸了？”

“炸了正好。”我拍拍他脑袋，“当烟花看，多喜庆。”

我往前走了两步，脚底踩到一块碎布，低头一看，是萧景珩那件白衣的一角，沾着黑血和泥，皱巴巴地贴在地上。

我踢了一脚，布片飞起来，飘了几下，挂在一根断钢筋上，像面投降的旗。

“你说他最后那句话……”阿骨打跟上来，语气犹豫，“‘你凭什么活得这么肆无忌惮’——他是不是……其实也挺羡慕你？”

我没回头。

风吹了下我的破袍子，袖口那块补丁 flap flap 地拍胳膊。

“羡慕？”我嗤了一声，“他要真羡慕，就不会半夜吃人心补妖力，还非得穿一身白衣装圣人。他不是羡慕我，他是恨自己不敢像我这么烂。”

阿骨打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可你也……不是真烂啊。”

我扭头看他。

他赶紧摆手：“我不是说你好人！你是坏得有风格！但你没害过普通人，还救了好几个被妖化的平民……茶话会里那几个小妖，本来都要被谢无赦抓去炼药了，是你把他们捞出来的。”

我愣了下。

断剑又震了震。

这次不是打嗝，是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什么。

“行了。”我转移话题，“别整这些感人戏码，搞得像临终遗言。火锅不等人，再磨蹭汤底都凉了。”

我掏出火折子，蹲下，把铁盒放在两块石头中间，点火。

火苗蹿起来，映得我眼皮发烫。

阿骨打蹲旁边，递过来一包调料：“辣椒多吗？”

“多。”

“麻呢？”

“麻到舌头打结。”

他嘿嘿笑：“那得加点冰镇酸梅汤，不然待会儿哭都哭不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火越烧越旺，锅底开始冒泡，一股混合着香料和焦糊味的气息散出来。

我正要往里倒食材，忽然抬头。

天边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阳光斜劈下来，照在远处一座半塌的塔楼上。

塔顶空着。

但我记得，半小时前，那里站着个人影。

灰袍，拄杖。

陆九渊。

他一直在看。

现在走了。

我冲那方向扬了扬下巴：“老东西！下次带更强的来！别总派些半吊子过来送人头！”

没人应。

风卷着灰，扫过锅沿。

阿骨打缩了缩脖子：“昭哥，你喊啥呢？没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