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咳血，这次直接喷出来一大口，黑得发亮。他撑在地上，手指抠进石缝，指节泛白。

“你……”他抬头看我，眼神从震惊变成不可置信，“你竟完全觉醒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底下金光流动，血管像是变成了发光的线。头发一缕缕变色，从黑转红，像是被火烧过。眼睛更烫，视线有点模糊，但能看清更多东西——空气里的能量纹路，地底深处还在跳动的脉搏，还有他身上那层已经散掉的命格。

“完全觉醒？”我笑了，“老头，你搞错一件事。”

他喘着气，没说话。

“我不是今天才觉醒的。”我说，“我是今天才懒得装了。”

他瞳孔一缩。

我没再看他，而是转向地缝。

那只手又出来了。

这次不是慢慢抬，是直接从土里钻出来，五指张开，指甲漆黑如墨。它抓向我的脚踝。

我动都没动。

虚影一脚踩下。

咔嚓。

那只手直接被踩进地里，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陆九渊。”我回头看他，“你说我本该属于更高层次的存在，何必为这些人牺牲？”

他嘴唇抖了抖。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旦觉醒，就会变得冷血无情，不再管这些蝼蚁的死活？”

他没答。

我不需要他答。

“你选的日子不好。”我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紫火，“今天是我生日。”

他说不出话了。

那点火飘了出去，慢悠悠落在他身上。

火焰一沾衣服就烧起来，不是普通的火，是往里烧的。皮肉焦黑，骨头发脆，可他连叫都叫不出来。整个人像是被封在火里，只能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一点点化成灰。

风一吹，灰散了。

连骨头渣都没留下。

我站在原地，腿抖得厉害。

虚影还在背后，但已经开始变淡。它的脚从实体慢慢变成半透明，铠甲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我知道撑不了多久。

这身体根本扛不住这种力量。

但我没倒。

远处反抗军的人全都静了。

没人说话，没人动。有几个原本还想往后退的，现在反而往前走了几步。有人把弓收了，有人把刀插回鞘里。

他们看着我。

不是看一个人。